●几位和抗日同盟会有关人士①贝震寰,②伍禅,③陈绍唐,④李树芬。

第578c

坤甸大屠杀
报导所引起的反响

◎李南林2009年4月19日刊登


2009年2月22日“风下”副刊刊登了德国学者,玛丽,索默尔斯,(Mary F.somres Heidhues 1936—)美国康奈尔大学,研究东南亚与华人问题专家,撰写有关日军《坤甸大屠杀》文章(凌彰译),后来又加刊了日本亚洲经济研究所,1983年出版的田中宏编“日本军政与亚洲的民族运动”一书中,一名作者后藤乾一所写的《坤甸事件的历史考察——印尼西加里面曼丹的日本军政》文章,(夏门大学2007年出版,南洋资料译丛,乔云译)。
笔者和朱敏华曾经在2005年到过西加里曼丹,特地到东万律的有关纪念碑凭吊一番,并拍摄了几张照片。这些照片恰好派上用场,配合有关文章刊登出来。
文章刊登后,引起一些反响。
西婆罗洲曾经在日治时期出现“西婆罗洲抗日同盟会”,并发展到十多个分会。这个组织由贝震寰、刘云天、李道夫、陈强、谢金水、吴金乡等人发起。其中贝震寰曾经在砂拉越石隆门一带活动,和伍禅、林立信、陈绍唐、洪茂达、李树芬等人有联系,并曾经参加石隆门的青年社的活动。
贝震寰和古晋的贝先生相熟,贝先生特将蔡仁龙所撰《印度尼西亚“西婆罗洲抗日同盟会”及其活动概略》一文送给笔者。此文共23页,约一万八千字,详述西婆罗洲抗日同盟会筹组始末,并记录部分被日本屠杀者的姓名。
蔡仁龙的文章,其中《被活埋两千多人惨绝人寰》标题下,有以下描述:
日本法西斯侵略军占领西婆罗洲三年零八个月中,先后三次大逮捕了华印(尼)人士三千多人。除了第三次被捕者在日寇投降前夕因被打被饿或病得骨瘦如柴的三百多人被释放回来外,其余二千多人下落在那里呢?这个谜一直到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寇投降几个月后才得到了解答。成千上万的被难家属们在日寇投降初期,都曾抱着殷切的期望和祈祷着被捕的亲人们能安然归来,然而血的事实终使他们的期望成了泡影。
日寇投降几个月后,才陆陆续续的传出,所有被捕者均已罹难!除部分在日本法西斯监狱中被审讯拷打致死或病死者外,绝大部分被活埋在坤甸郊区的榴连港机场和东万律机场。
笔者作为被难家属成员之一,于1946年2月16日,曾随同山口洋市的部分被难家属们乘了几辆大汽车前往东万律飞机场亲自目睹了被难者活埋的现场及进行吊唁和祭悼。惨绝人寰的被难者们被活埋的现场情景,至今犹历历在目。
早在每次大逮捕后不久的一段时间,人们曾发现在坤甸山口洋公路上,在漆黑的深夜有过多次日军军用卡车装满东西,用帆布蓬遮盖得严严实实,上面坐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日寇押运,既不知押运什么东西,也不知运到何处。现在真相大白。当时,被捕者即一个个被双手和全身反绑,扛上汽车,层层叠放,运到上述两个机场秘密集体活埋屠杀的。
东万律机场及其附近空地,因无使用,年久失修,原来到处杂草荆棘丛生,现在这一大片空旷地则到处是活埋人的大坑,每个坑长约八至十米,宽约三至五米,深五至十米。日寇投降后,已由“西盟会”会同一些地区的中华公会,派人对埋人坑进行了整理,即每个坑周围边缘锄一小沟,整成一个个坑形。但每个坑面泥土上仍布满了无数的头盖骨、四肢、肋骨等各种碎骨,以及无数沾满污血、血迹斑斑的破衣服碎布片,惨不忍睹。显然这些是被难者们在被处决和活埋前被殴打或和敌人搏斗致伤的标记,也是日本法西斯暴行的一个个铁的罪证。全场有几十个大小不等的埋人坑,据说每个坑被埋三、四十至七、八十人不等。被难家属们见此惨状无不嚎淘痛哭,悲痛欲绝。但是谁也无法找到和认出自己的亲人,因此我们曾将布满坑面上的头盖骨收集在一起,放在一个临时搭起的草棚下,举行了简单隆重的悼念仪式。这些只不过是一小部分的头盖骨而已,大部分尚埋在各坑的泥土下,据当时在场的一些住在东万律镇附近的侨胞们说,当时东万律及其附近都被列为禁区,这些埋人大坑也多是日军用枪枝逼迫下由被捕者挖的,然后日寇刽子手将他们一个个推进坑内,由于被捕者的反抗,因此,遇到枪托刺刀的殴打或刺杀,有的即开枪屠杀。在那些夜晚,凌厉的嚎叫声。划过长空,极为悲惨和恐怖。由于日军在周围进行警戒且又是禁区,因此长期无人敢去观看,直到日寇投降后真相才终于大白于世。
为了纪念这些被日本法西斯残杀害的华印(尼)抗日人士及爱国者,日寇投降后各地中华公会积极筹款在坤甸、山口洋和东万律、邦戛建造了四个“被难华印人士纪念碑”,至今仍然矗立在这三个城镇。
住在北京的林汉文,也寄来了相关的文章《我所经历的坤甸大屠杀》,并该书的目录传来。本期“风下”副刊,特将有关文章刊登出来。他自称“以虔诚的心情,凝重的笔墨,汇集二战时期,日军在《坤甸大屠杀》的惨烈历史,以遥祭西加里曼丹,东万律被难人士的悼念”。
《坤甸大屠杀》一书的内容:是作者林汉文亲身经历与友人口述,二战时期日军在“坤甸大屠杀”的惨烈历史事实,详细描述与揭露了日军的残杀无辜人民,是比较全面的宝贵资料。坤甸有21037人被杀害,这与当年西加里曼丹的人口比例,是相当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