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届台湾客家研究国际研讨会》追记
——2008年12月底在台湾新竹交通大学和清华大学出席两个国际研讨会的回忆

●吴龙云博士主讲时的主持人是台湾大学中文系梁荣茂教授,评论人是房汉佳博士。(林韶华摄)

●杰西加·琼斯(Jessieca Jones)来自德国。她谈的题目是世界性的客家人《Global Hakka》。(林韶华摄)

●交通大学校长吴重雨教授在第二届台湾客家研究国际研讨会开幕礼上致词。(林韶华摄)

●暨南国际大学东南亚研究所副教授林开忠博士的讲题是《客家移民的流动,基地与行业发展:从蔡氏族谱略传谈起》。(林韶华摄)

●台湾大学图书馆前面,虽然是在冬天,仍然是花草遍地。(房汉佳摄)

第573期

房汉佳博士 林韶华博士

2009年3月15日刊登

我们于十二月十八日下午从古晋启程,前往台湾,参加两个国际研讨会。晚上九点多,我们的班机抵达台湾桃园国际机场,交通大学已经派人到机场迎接。因为车子利用电子仪器交付路费,不必等候,所以一个小时之后即抵达新竹。
我们从机场走出来的时候,发现一幅标语:三通需要人民的支持。这幅标语在蒋介石和蒋经国当总统的时候不可能有,在李登辉和陈水扁当总统的时候拒绝拥有,现在,马英九当总统的时候,三通最近终于推行,这给中国海峡两岸的许多人民带来极大的好处。它给旅客头一个感想,就是两岸的政治已经化戾气为祥和。
交通大学为出席会议者安排住在新竹光复路的柏克莱大饭店(Berkeley Hotel)。柏克莱大饭店的招待很好,给我们极佳的印象。
迎接我们的人,很清楚地告诉我们说,从大饭店往回头走,转入大学路,只要十五分钟,就可以见到交通大学。如果往前走十分钟,就到达清华大学校园。了解两间大学的地点,我们明天就可以先去逛逛了。

一.冬天里的春天
十二月底,台湾已经进入冬季,在寒冷的日子里,气温曾经降至摄氏10度以下,在高山上应该已飘下雪花,合欢山大概就是如此寒冷。
十二月十九日,当我们前往交通大学参观时,却是明朗的天空,阳光灿烂,是冬天里的春天。
新竹在秋冬时节,东北风吹来时,往往会形成一股强风,使新竹成为驰名的“风城”,但是,今天风势并不大,只有在十二月二十一日晚上和二十二日白天,让我们见到强大的“新竹风”,使树身摇撼,叶子翻飞。
交通大学建立於一九五八年,现有八个学院,学生有一万四千多人。主办第二届台湾客家研究国际研讨会的就是客家文化学院。
交通大学校园广袤,景色宜人,到处都是树木和花草。在树林中,榕树最多,绿叶葱茏,其中不少小榕树被修剪成美丽的盆裁,姿态甚美。
除了花园,还有溪流,池塘和大水池,使交通大学到处都是迷人的景致。
交通大学的学生中,有许多是博士生和硕士生,他们都非常有礼貌。在午餐时,见到我们这批来参加研讨会的人,都很客气。
我们在交通大学校园参观了一个上午,也不过只看到四分之一的地点。其他的景点,都无法去参观了。
这春日一般的冬天,并不像以前作家所写的那么悲凉,它让我们真正感受到这是冬天里的春天。

二.第二届台湾客家研究国际研讨会
交通大学客家文化学院主办的第二届台湾客家研究国际研讨会,是在交通大学浩然图书资讯中心的大楼举行。出席这次国际研讨会的参加者,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位,包括美国人、日本人、德国人、法国人、英国人、新加坡人和马来西亚人。
12月20日,早上八点半到九点半,一百二十多位的参加者,就全部报到完毕,每个人都提着重沉沉的大袋,装着两公斤以上的论文集上下册,以及其他的相关刊物,步入会场。
九点半到十点,举行开幕式,主办者邀请两位贵宾致词,第一位是交通大学校长吴重雨教授,他是数种重要学术荣誉奖的得奖人,拥有崇高的学术地位。他在演讲中,对于台湾在客家研究方面的成就,给予高度的评价,并且表示他会对客家研究给予积极的支持和帮助。
第二位是行政院客家委员会的黄云振主任委员。客家委员会的地位,等于一个行政部门。黄云振主任委员《以客家连结国际,让世界看见客家》为题目,发表一篇很精彩的演讲。他盛赞交通大学主办2008第二届台湾客家研究国际研讨会,邀请来自美、欧、日及东南亚等国从事客家研究著有声誉的学者,来台与本地学界齐集一堂,共同探讨客家的形成与变迁,藉以提升台湾在国际客家研究中的学术水准与地位。此举会一时俊彦,荟萃於斯,令人赞佩。
黄云振主任委员指出,客家学是一个新兴的学术领域,兼具实证经验、意义诠释与理论实践等多层面的研究门类,从而促进和谐的族群关系及包容的多元社会,尝试建构可能的理论框架及实验途径。
黄云振主任委员也提到,行政院客家委员会自成立以来,即以健全客家知识体系发展为施政目标,藉以建构客家学术研究环境,整编客家研究社群,挹注客家学术资源,让台湾的客家学卓然有成,进而与国际接轨,期能成为全球客家研究的重镇。
黄云振主任委员告诉我们,台湾现有客家人六百万,他们不但积极从事客家研究,而且正要建立一个式样像客家土楼的客家文化中心。他们在客家学方面的表现,的确使人钦佩。
十点到十点五十分,是国际研讨会的第一场大会演讲,主讲人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人类学教授孔迈隆(Myzon L.Cohen),他的题目是《1965年至2008年间美浓地区的族群认同与家庭生活》,他对台湾美浓地区的客家人,从事三十多年的专门研究。他会讲华语和其他方言。但是,他仍是以英语发言。主持这场演讲是交通大学客家文化学院院长庄英章教授。
这一场演讲之后,就是茶叙。许多参加者见到房汉佳,就过来招呼,包括1998年中央研究院民族研究所所长徐正光教授,他是第四届客家研究会的主持人;前中央大学教授,现任台北师范大学的杨聪荣博士,他是2003年房汉佳在苗栗参加苗栗县政府主办,中央研究院、中央大学、暨南国际大学、联合大学等六所大学协办的客家、族群、多元文化学术研讨会论文批评者,他对房汉佳的论文《(砂拉越)打马庚镇的多元文化客家社会》似乎留下很好的印象。他说,即使是自费,他也要到砂拉越来研究客家社会,我们表示欢迎。和我们谈到要派研究生到砂拉越来从事客家研究的大学一共有四间,如果他们都能来,那将促进一场非常热闹的砂拉越客家研究气氛。
十一点,茶叙之后,是第二场演讲,主讲人是台北师范大学的郑锦全教授,他是中央研究院院士、中央研究院语言学研究所研究员,是语言学的权威。他讲的题目是《客家语言微观调查与人文宏观理念》。主持人是台湾清华大学人文社会学院教授兼院长张维安博士。郑锦全教授在讲解中,展示大量的图片,作为说明。但是,这是一个各种客家学精英聚会的地方,所以,他的演讲也引起不少的批评意见。
十二月二十日下午,这一百二十多位的国际研讨会参加者编成三组,分头进行学术研讨。A组和B组在毗邻的国际会议厅,C组是在楼上的视听欣赏室。
我们的A组宣布,在讲演或说明中,可以使用客家话,而且有华语翻译,翻译者是交通大学客家文化学院人文社会学系的助理教授罗烈师。今天上午当我们步进会议厅时,罗烈师教授即走过来,他说在2003年苗栗的客家研讨会中见过房汉佳。在那次研讨会中,有一天晚上,所有参加者都被邀请到对面的礼堂里。主办者声明,所有的人必须用客家话发言。房汉佳只好使用新安话,讲了大约二十分钟。散会时,有许多教授说,房汉佳的客家话很好听,有一位院长要请他留下来教客家话,然而,他认为自己的客家话,可能不合标准,婉谢了。其实台湾的客家话有很多种,当房汉佳负责评论文章时,主持人梁荣茂教授对他讲陆丰话,房汉佳说,他是新安人,对方马上改用梅县话和他交谈。罗烈师教授翻译很多陆丰话的发言,而且都是涉及学术性的内容,我们对罗教授的翻译水平,深表敬佩。
在各国的客家学者中,有几位值得谈一谈。
来自法国社会高等研究助理教授恩·克丽斯丁·特里蒙(Anne-Christine Themon)谈到北部台湾人和法属波里尼西亚人对客家认同与否的情形。她谈及法属大溪地,提到许多有趣的故事。这些研究,就是她的博士论文的成绩。
来自德国的杰西加·琼斯(Jessieca Jones)是德国慕尼黑鲁维马斯米莲大学(Ludwig Maximilian University)的博士班学生,她谈到世界性客家人(Global Hakka),这些客家人来自马来西马,现在已经移居到英国、法国、美国、德国、中国、纽西兰和澳洲。这是一个大题目,需要她花上很长的时间去从事考查。
来自日本文教大学的讲师饭岛典子以华语讲述《江西和广东的钨矿开发与客家聚居区》。她在讲解江西和广东的钨矿,有详细的说明,和指出客家聚居的情形。在研讨会中,竟然出现一位华人钨矿专家,他给饭岛典子讲师提供宝贵的材料,而且还欢迎她去参观他的工厂,对于饭岛典子来说,这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华人参加者主要来自台湾的交通大学、清华大学、台湾大学、中央研究院、政治大学、师范大学、中兴大学、联合大学、中山大学等。

中国方面,参加者来自南昌大学、嘉应大学、广州中山大学、广西师范大学。
马来西亚有东马的房汉佳博士、林韶华博士,西马的南方学院中文系系主任安焕然硕士。新加坡则有国立大学中文系系主任黄贤强博士。另外还有居住在台湾的西马人林开忠博士和吴龙云博士。这些学术界人士,似乎在发表演讲时,另成一个集团,因为他们所谈的内容,别的地方客家学者觉得很新鲜。

●12月24日晚上,在台北师范大学对面酒楼里合影。坐者左起为林韶华博士,房汉佳博士,黄建淳教授。后排左起为古晋的李先生,黄伟雯小姐,萧静淑小姐,陈琮渊博士。

●在黄建淳教授家留影,背景都是著名的古董。(陈琮渊摄)

●交通大学举办的第二届台湾客家研究国际研讨会会场之一。(房汉佳摄)

●12月22日下午,我们到清华大学,出席东南亚客家研究工作坊演讲会。左起为张维安院长,黄贤强博士和房汉佳博士。

●即将建成的台湾客家研究中心。(林韶华摄)

每个讲题,都有一位主持人和一位评论人,南方学院中文系系主任安焕然主讲的题目是《客家人认同的多重与想像——马来西亚柔佛客家人社团组织探析》,主持人是台湾大学中国文学系的梁荣茂教授,评论人是交通大学客家文化学院人文社会学系助理教授许维德。
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系主任黄贤任博士的讲题是《国家、族群与客家绅商:以新马两地新式学校的创建为中心》。主持人是台湾大学中国文学系的梁荣茂教授,评论人是暨南国际大学东南亚研究所副教授林开忠博士。他是西马人,曾经多次到砂拉越从事学术研究。
砂拉越房汉佳博士和林韶华博士的论文题目是《古晋惠东安人的移民,发展和转型》,由房汉佳代表讲述,主持人是中兴大学历史系的黄秀政教授,评论人是新加坡国立大学中文系系主任黄贤强博士。
主办方面规定,论文发表时间为15分钟,评论人评论时间为五分钟。12月21日下午,A组的四位发表人中,有一位缺席,黄秀政教授宣布,其他发表人的时间各加长五分钟,评论人的时间也加长五分钟,这样一来,发表人和评论人的时间就从容得多。房汉佳和林韶华的论文长大八千多字,不能逐字念出,只能选择要点发表。等到通知时间的铃声响起时,房汉佳已经谈到结论。在第二次铃声响起时,他已经走下台。忽然,他听到主持人黄秀政教授的声音。黄秀政教授称赞房汉佳和林韶华的论文写得很好,同时认为房汉佳的中国国语讲得很标准,这是因为他以前在台北师范大学读书的缘故。房汉佳向他致谢。他以前已听过类似的称赞,但是,说明他是师范大学毕业,而且是在会场上讲,这好像还是第一次。黄教授并不认识房汉佳,这显然是在听讲时从黄贤强博士得到的消息。
这一百二十多位来自各国的专家和学者,受到很好的招待。12月20日晚上,主办当局以丰盛的中餐招待。12月21日,则以西餐招待专家和学者。
12月22日,主办当局带领参加研讨会的专家和学者前往参观义民庙。黄贤任博士,我们两位,和南方学院的中文系系主任安焕然因为受到清华大学的邀请,要出席清大人文社会学院举办的东南亚客家研究工作坊,所以没有参加旅行团。
12月21日晚上,我们终于听到新竹的大风声,虽然住在四楼上,仍然可以听得风吹树动的声响。第二天,风势还是很大,我们也无法走出大饭店去参观。

●在清华大学东南亚客家研究工作坊结束时合影。前排坐者右起为林韶华博士,房汉佳博士,黄贤强博士,张维安院长,第六位为林开忠博士。后排右起第三位为安焕然硕士。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