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崇生死不离 记载丧葬习俗
《诗经·桧风·素冠》赏析

⊙凌彰
2009年3月8日刊登

第572b期


《素冠》今译
庶见素冠兮,看见亡夫戴白帽,
棘人栾栾兮,我已经憔悴消瘦,
劳心抟抟兮。我的心焦灼不安。

庶见素衣兮,看见亡夫穿白衣,
我心伤悲兮,我的心悲恸欲绝,
聊与子同归兮。宁愿与你同归西。

庶见素冠兮,看见亡夫穿护膝,
我心蕴结兮,我的心肝肠寸断,
聊与子如一兮。宁愿与你共长眠。

解读赏析:
桧风是西周时期桧国(今河南密县一带)的民歌。(素冠)是为亡夫送葬,表达丧偶之痛的哀歌,它讴歌了生死不离的婚恋观,也记载了古代丧葬习俗。
《素冠》表明早在两千五百多年前,给死者入殓的习俗是头戴白帽、身穿白衣和素冠(素冠是古代朝廷官服中的白色蔽膝)。这或许是中国有关丧俗的最早记事。古代人尊礼重孝,隋唐时期,死者家属都穿白色丧服。丧服由粗细不同的麻布制成,故称“披麻戴孝”。死者的同僚好友前来吊孝,也要穿素服。至今东方各国的丧俗,虽然各有特色和讲究,但其共同点却几乎是用白布做寿衣,或用白布裹尸,或用白布覆盖死者脸部或尸体,或盖棺木,或用作铺垫。泰国人认为死者穿白戴素,表示死者是身心纯洁的人。至于用白布的丧俗是如何形成的,尚待考证。
诗中未亡人自称棘人,意为死者的居丧亲属,此处指遗孀。《素冠》描述一位丧偶的的妇女要与亡夫一起归天,同葬一墓穴,表达了从一而终,生死不离的忠贞情怀。这种要同死合葬的凄美情操,不论中外,都有典型的例子。广为流传的民间传说“梁山伯与祝英台”是发生在东晋时代浙江绍兴地区的美丽传说。结局是梁山泊逝世后第二年,祝英台到他墓前失声恸哭,墓地忽然开裂而她随即坠入墓中并化成蝴蝶飞去。后来当杜鹃花绽放时,常有大彩蝶比翼双飞久久不散。
在中外民歌中也有许多关于殉情合葬的情歌。举数例如下:
1. 六朝民歌《华山畿》叙述一位18岁的姑娘要与情人合葬的情歌“华山畿!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
2. 壮族情歌《妹变新藤去缠枝》
“生不离来死不离,我俩生死共堆泥;
哥到深山变大树,妹变新藤去缠枝。”
3. 闽西情歌
“生也魂来死也魂,死哩两人共墓穴。
周年百日共碗酒,纸钱烧落两人分。”
4. 马来民歌二首
“海蛰成对盘中放,戒指戴在手指上;
一座墓穴葬你我,妹在右来我在左。”
“家家庭院栽茉莉,海蜇成对相偎依;
要死咱俩一块死,一座墓穴葬我你。”
现代社会实行一夫一妻制,也是传承和推崇白头偕老、生死不离的忠贞爱情和高尚的道德情操,但也赞同丧偶的老人有再婚的自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