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九卅事件”
影响砂拉越

2008年11月16日刊登

第558期

 

 

 

 

 

 

  最近几年,随着和平局势的到来及时过境迁,有关砂拉越左翼运动及游击队的研究者,逐渐多了起来。2008年11月6日及7日,一项有关砂拉越游击队历史与真相的研讨会在新加坡举行,多名前游击队领导出席了研讨会,并对历史的真相“各自表述”而不下结论。
  这项研讨会为“北加里曼丹共产党历史对话会”,是由新加坡学者陈剑进行组织和许耀峰先生协助安排、由新加坡国立大学、亚洲研究所、东南亚研究所联办。“北加里曼丹共产党历史对话会”参加者包括:黄纪作、黄纪晓、叶碧珠、洪楚庭、卢宝兰、王连贵、郑赛云、陈李生、陈琦华、黄招发、黄玉芳、洪惠莉和余清禄等14人。主办方面出席者有新加坡国立大学亚洲研究所所长安东尼·李德先生、东南亚研究所所长卡萨互巴尼大使、日本南山大学教授原不二夫、英国伦敦卡尔·哈克教授、亚洲研究所韦杰夫教授、马来西亚莫纳斯大学分校校长詹运豪、新加坡国立大学历史系教授黄坚立、新大社科文学院占米·戴维斯教授、澳洲墨尔本大学占米·麦纪教授、澳洲墨尔本大学麦可·历科教授、东南亚研究所许耀峰研究员夫妇、新加坡国防战略研究所所长、新加坡国家档案馆理事会主席柯宗元、国大潘婉明博士和亚洲研究所隶属研究员独立学者陈剑等20人。
  由砂拉越地下组织所领导的游击战争,自1962年12月 8日汶莱事变后开始行动,1963年动员群众越过边境到印尼接受军训,1964年正式展开武装斗争,到1974年3月4日通过斯里安曼行动初步结束武装斗争,历时十年。虽然有一批游击队员到1990年才放下武器离开森林,但是那16年并不能算是战斗交锋的岁月。
  游击队最终放下武器走出森林,不管是斯里安曼行动还是和平谈判,砂拉越的游击战争算是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很多,有些学者们把印尼“九卅事件”列为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印尼“九卅事件”后,苏哈多上台执政,开始了32年的统治。1967年,苏哈多军事政权藉口印共和砂拉越北加人民军(PARAKU)之名,在西加掀起腥风血雨,游击队不得不逐步返回砂拉越。
  举世轰动的印尼“九卅事件”发生于1965年 9月30日,已经过去43年,事件发生时的青年,如今也年逾花甲。印尼“九卅事件”的真相,也许还有待进一步揭露,是否造成游击队的失败,也还需要深入研究才能下定论。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愈来愈多的资料,已经出现。2005年出版的友谊协会丛书之七《心中有个宏大的世界》一书中,收录了苏珊的《追溯“九·三○”运动》。在网站上,我们可以读到印尼前外交部长苏班特里奥所写的《关于九卅运动,我的见证》和于东的《印尼“9.30”事件真相》。在印尼,也出版了一些有关的书籍。根据印尼前外交部长苏班特里奥的描述,有超过百万名印共党员及左派人士在印尼“九卅事件”被屠杀。
  《九月卅日运动 予以抹黑的历史——美国中央情报局(CIA)血污的手和苏哈多政权》一书,提供了不少的资料。苏班特里奥的《关于九卅运动,我的见证》也收录在书中。这本书的编著者是哈尔苏特佐( Harsutejo),由赖松溪翻译成中文,并在林木会社协助与合作下出版。
  《九月卅日运动 予以抹黑的理事——美国中央情报局(CIA)血污的手和苏哈多政权》一书,厚 473页,正文共六章,附录12篇。这里摘录的是本书的《目录》。

  ●出席“北加里曼丹共产党历史对话会”的部分人员。

  ●《九月卅日运动 予以抹黑的历史》封面。


  《九月卅日运动予以抹黑的历史》目录
  哈尔苏特佐 序
  编著者简介
  出版者序:
  苏哈托的两项遗产
  尤淑夫·伊萨
  编著者序:
  被抹黑的历史
  哈尔苏特佐


  第一章 导论 赤道线上的翡翠;海洋之国;殊途同归
  第二章 历史背景
    1、宣告独立与独立之战
    2、(从日本殖民到宣告独立;妥协历史;动乱与茉莉芬事件;圆桌会议协定,赤裸裸的不公正,各种纠纷;1955年普选与宪法僵局)
    3、恐怖主义,叛乱和美国中央情报局(美国中情局肮脏的手)
    4、总统命令(突破僵局;有领导的民主;对抗马来西亚;陆军的破坏与苏哈托)
  第三章 设计使它失败的九月卅日运动
    1、各种争论
   (在冷战环境中的政治气温;土地问题和土地基本法令;美国的政治与美国中央情报局的误导;将军理事会的传闻;吉尔克利斯(Gilchrist) 文件传闻;关于第五部队的争论与来自中国的武器装备;苏卡诺总统病情的话题)
    2、事件发生的时间表
   (1964年12月;1965年2月,6月,9月14,15,21,26,28,29,30和10月1,2,4,5,6,13,14,15,29)
    3、对事件的评论
   (九月卅日运动—盖世太普—克斯托;温东中校会晤苏哈托少将;拉蒂夫上校会晤苏哈托少将;从雅尼将军住家撤走警卫宪兵;布拉威查雅第530营和迪波尼科罗第454营军队;装甲车阵和陆军战略后备司令部通讯科;1965年10月1日苏哈托少将的行动;1965年10月1与4日印尼电台广播出去的二份“来自”文件;鳄鱼洞隶属于首都查雅地方军区辖下的地方;空军将轰炸陆军战略后备司令总部?;总统的命令;右派政变—陆军内部派系与分歧;所谓对“诸将军的虐待”;在九月卅日运动阴谋集团里面的阴谋集团渗透者;对温东中校的审判和神秘的都拉立中尉)
    4、九月卅日运动的导演故意设计使它归于失败
   (从计划中就已失败;杀害诸将军;充满矛盾的九月卅日运动公告)
    5、格瓦尼是新秩序政权虚构的鳄鱼洞红旦。
   (苏哈托少将的演讲;龌龊诽谤宣传与屠杀;医师验尸报告书有力驳斥卑鄙的诽谤;格瓦尼是主要牺牲品;一位格瓦尼会员在狱中的记述)
    6、1966年3月11日命令书(SUPERSEMAR)
   (签字过程;三月十一日命令书的争议性;并非政治授权书;已签了名的空白支票;它三月十一日命令书原装文件在哪里?假的三月十一日命令?结论)
    7、八爪章鱼CIA
   (秘密文件;CIA-由美国总统操控到种植鸦片;印尼是重要目标;政变阴谋集团和美国中情局;美国对苏哈托将军更进一步提供援助;美国的援助和苏哈托政权的建立)
  第四章 对数位人物的揭示
    1、苏哈托三位老部下:(温东中校;阿卜都·拉蒂夫跟苏哈托之间的关系;拉蒂夫说:“苏哈托少将牵涉九卅运动”;苏巴尔佐准将)
    2、那位特务叫夏姆·卡玛鲁查曼
   (夏姆“同志”足迹的追踪;印共特别局头子夏姆;夏姆的角色;失败后的所作所为;存在着三位夏姆吗?)
    3、印尼共产党主席DN艾地 (艾地的高升;印共内部份歧:艾地一约多;艾地策略的失败;印共中央委员会主席艾地和夏姆;艾地的悲剧;艾地遇难;几点结论。1965年悲剧中印共主席艾地的家庭;迪巴·努山打拉·艾地的家庭;伊涵·艾地和纳苏蒂安将军;阿沙罕·艾地对《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批判;几宗别扭的事)
    4、三月十一日命令书获授命者苏哈托将军
   (没有光彩的稀有人;苏哈托和七位九卅运动的遇难将军;苏哈托和苏瓦尔托:爪哇文化象征与新封建主义;苏哈托,史玛尔和三月十一日命令书:苏哈托—“事发时不在现场先生”;满嘴谎话的苏哈托;苏哈托和1949年3月1日总攻势:鲁德(Roeder)关於苏哈托;几位知识分子和苏哈托;苏哈托和一百万公顷泥炭土地工程;苏哈托的财产与贪污)
    5、人民喉舌朋卡诺
   (渴望统一的朋卡诺;为推翻苏卡诺总统虚构的殉道者;朋卡诺的悲剧)
    6、分析
  第五章 苏哈托政权,新秩序军事政权
    1、从屠杀到布鲁岛
   (美国CIA和M16的策划;CIA的死亡名册;大规模屠杀和疯狂残暴屠杀;毫无反抗的大屠宰;拘留所与监狱,大屠杀场;屠杀的对象;双重标准的人道;受害者的人数;逼供与恐怖;蝙蝠行动与审讯模式;名字叫做奴隶的政治犯;南勿里达;老鼠天然深井大屠宰地点;流放布鲁岛;九卅运动受害者孩子们的命运)
    2、虚构与独占真理
   (诽谤比杀戮更残酷;努格罗荷·诺托苏善托教授和九卅运动历史原稿;国务秘书部的白皮书)
    3、新秩序的意识形态与实践
   (新秩序破坏殊途同归;苏哈托新秩序师承希特拉;新秩序和政治;新秩序的罪孽深重;举外债冠军;新秩序和黩武主义,印尼武装部队是持枪的政党;新秩序,教育和政治教育;新秩序和语言:新秩序和宗教;新秩序和艺术与文学;新秩序破坏近亲关系;新秩序与种族冲突;对华人的歧视;新秩序的贪婪使社会气氛和制度瘫痪;新秩序和知识分子;新秩序和妇女运动历史;新秩序和代罪羊;新秩序和建国五原则)
  第六章 结语
  在文明社会承认错误是一个受尊敬的行为
  (满怀羞耻去缅怀;独裁者;新秩序会有勇士精神吗?严重践踏基本人权;以殊途同归 精神重新修好)
  文献目录
  跋 译者的话
  附篇(括弧内为作者)
  1、欲盖弥彰(Benedic Anderson)
  2、拉蒂夫上校的见证(Abdul Latief)
  3、向苏哈托将军报告关于将军理事会(Abdul Letief)
  4、拉蒂夫上校是苏哈托牵涉九卅运动的关键性证人(Joesoef Isak)
  5、不能杀害的真理与精神(Roeslan Abdulgani)
  6、奥玛·达尼空军中将的见证(Omar Dhani)
   (1963年5月10日万隆反华暴乱;关于艾地飞往日惹;关于九卅运动:牵涉九卅运动的“证据”;拒绝牵涉九卅运动的指控;“空军偷运二万五千支中国枪械”;二块豆腐三粒鸡蛋百人同享)
  7、黛薇·苏卡诺夫人致苏哈托公开信(Ny. Dewi Soekarno)
  8、九卅事件后排华宣传与行动(许天堂)
  9、西加老先生讲他惨绝人寰的经历(红至樽)
  10、忆西加打腊惨案逃难记(永和)
  11、西加华人一段惨遭屠杀的史实(永和)
  12、关于九卅运动,我的见证(Dr. H. Soebandrio)
 

印尼9.30事件的历史真相

  日治时期,印尼民族主义者领袖苏加诺,领导印尼人民开展反抗日寇斗争。1945年8月日寇投降败退后,苏加诺趁荷兰殖民者未返回前,于8月17日率先宣布印尼独立。较后,与荷兰殖民者展开卫国反侵略斗争,迫使荷兰最终承认印尼独立。 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东西方两大阵营矛盾激发,斗争尖锐。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阵营,极力扩张势力范围,采取了各种卑劣手段,在许多国家搞颠覆活动,图谋将其纳入自己势力圈内。
  印尼是东南亚大国,纵横印度洋、太平洋和大洋洲之间,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而且天然资源丰富,成了美国欲争夺的重地。然苏加诺是个有较强民族意识的民族主义者,不屈服于美国的压力。因而美国要控制印尼,只有推翻苏加诺政权。所以,廿世纪五、六十年代间,在美国中央情报局不断加强渗透下,印尼政治局势一直在动荡不安。
  1955年,印尼举办万隆亚非会议,提升了印尼国际声望,苏加诺成了世界人民心目中反帝反殖的领袖之一。在东西方阵营对抗中,苏加诺更向中国和许多社会主义国家靠拢。在国内为了打击反动右派势力,与印共建立了密切关系。
  1963年被视为新殖民主义产物的马来西亚在英国精心安排、扶植下成立,被苏加诺视为英美势力包围和扼杀印尼的图谋,因而要组织志愿军来粉碎马来西亚。
  从1945年独立到1965年,苏加诺政权的倾向和举措,严重的打击了英美在东南亚的势力,极大的损害了殖民者的利益。这样,他们就加紧对印尼的渗透和颠覆活动。在印尼国内,特别是军队内部有一批有势力的将领是英美势力派(主要代表是国防部长纳苏顿和陆军参谋长雅尼)。他们在美国中央情报局唆使、操控下,成立了秘密的“将领委员会”。于965年9月21日召开一项秘密会议,成立一个“内阁”,策划在1965年10月5日庆祝建军节时发动政变,推翻苏加诺政府。
  当苏加诺知道这一消息时,却在卧病中,便立即召见印共商讨对策。印共政治局召开了紧急会议,决定展开一项反政变行动,正准备成立革命委员会取代现有内阁。可是,在这紧急非常时期,不料,总统卫队的查克比瓦的营长翁东中校却抢先发动兵变。于9月30日深夜,召集总统卫队约三千余人,在雅加达市郊的鳄鱼洞集合,将部队分为7个队伍,向不同目标展开突击,击毙陆军参谋长雅尼、将领苏普托少将、哈尔约诺少将、巴尔曼少将、苏托约准将和班查依丹将军,共6个,但国防队长纳苏顿却在黑暗中成功逃亡到伊拉克驻雅加达大使的住宅内。
  第二天清晨(10月1日),死里逃生的纳苏顿指令苏哈多组织力量反攻。苏哈多当时是战略后备队的司令,是纳苏顿的亲信和亲英美派的首领之一。他立即命令西利旺义师坦克部队和装甲部队组织突击队向总统卫队进攻。
  10月1日下午,翁东的二个队伍顶不住压力、进攻而投降,接着空军部队也被苏哈多降服,一瞬间,翁东领导的兵变队伍全面瓦解。
  紧接着,亲英美势力的将领们,将总统卫队的行动,诬蔑为“共产党阴谋”的“叛变”。通过煽风点火,制造反共、仇共气氛,在外国势力支持下,由苏哈多统领,展开了印尼有史以来最凶恶、最残暴的法西斯血洗行动。暴徒们在许多地方举行示威、暴动,高喊“打倒共产党”、“美国万岁”等。他们先后在全国范围内,不分皂白大肆烧杀,整个印尼大地腥风血雨,血流成河,约数百万人遭杀,数十万人被捕折磨至死。
  1965年,苏哈多就在建立大屠杀的基础下登上总统宝座,在种族血洗下得到巩固;美国当权者,在一面鼓吹自由民主、人权下就大力扶植了杀人刽子手登上历史舞台。
  这就是所谓“9.30”事件的前前后后。

⊙于东


“北加里曼丹共产党历史对话会”流程

  在2008年11月6日及7日两天的时间里,共进行了八场的“北加里曼丹共产党历史对话会”,由陈剑、许耀峰进行翻译。对话会的主要流程如下:
  一、主题:【砂拉越共产主义活动的起源】
    1, 婆罗洲共产党(BCP)
    2, 砂拉越解放同盟(砂盟SLL)
  二、主题:【砂盟的斗争与砂拉越人民联合党的成立】
    1,砂盟地下斗争
    2,砂盟公开统一战成组织与宪制斗争
  三、主题:【1962年——关键年间】
    1, 马来西亚的成立与砂盟及人联党的反应
    2,6.22大逮捕
    3,汶莱起义与大逮捕
    4,砂盟发起武装斗争
  四、主题:【印尼因素】
    1,印马对抗与砂盟、印尼共产党及印尼军方的合作
    2,北加里曼丹政治运动的国际支持与印尼外交部所扮演的角色
    3,砂盟、印尼共产党与印尼军方联合军事组成及其续后行动
  五、主题:【北加里曼丹共产党的建立】
    1,关于北共成立日的内部论争
    2,北共与印尼军方合作的瓦解及砂拉越人民游击队与北加里曼丹人民军的成立
    3,北共内部分歧与斗争(三支领导层的内部矛盾及后来林、黄的矛盾)
    4,北共期间几宗重大事件(9.19会议、海口区会议等)
  六、主题:【斯里阿曼行动】
    1,在这期间砂拉越的整体局势及北共各区状况
    2,斯里阿曼行动效应及此共的相应策略
    3,关于斯里阿曼和平行动的论争
  七、主题:【北共的持续斗争与1990年最终和平协议】
    1,北共继续斗争的决定及其后行动(重建基地与17年延续战斗)
    2,北共东北突击队的建立
    3,1990年最终和平协议
  八、甲,主题:【有关当年历史重点问题】
    乙,主题:【女性在砂拉越共产主义运动中的贡献和特有问题及困难】
    丙,主题:【当年革命者学习的入门书籍、成员必读书籍,干部必读等】
 

  ●政府出版的《斯里阿曼行动》小册子封面。

 

  ●前砂拉越政治部主任王启疆(左)、黄纪作(中)和丹斯里拿督阿玛杨国斯(右)摄于一项新年联欢会上。

  ●八位政治拘留者参观古晋广播电台时留影。

  ●当年担任首席部长的敦拉曼和获释的政治拘留者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