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主角

⊙本报李君

2011年3月30日刊登

 

 

 
贝雄伟
小档案
  出生年份:1941年
祖籍:客属河婆人
职业:前摊贩、承包商

2009年砂拉越贝氏公会代表,在河婆的祖居地参与一项祭祖大典时摄。

冲锋枪卡弹手榴弹不爆
中伏被俘
政经界闻人贝雄伟.7

紧急关头冲锋枪卡弹,扔出的手榴弹却不会爆开,贝雄伟经历过几次的死里逃生,最终在一次执行巡逻任务时中伏被俘虏。

 

贝雄伟与夫人李菊美于北京天安门广场合影留念。

古晋九个团体联合举行新春大团拜,此活动筹委会主席贝雄伟(中站者)与部分筹委合影。

马印对抗期间,大马的辜加兵团,在边界阵地部署大炮时摄,在旁还停放着一架直升机。

一次,贝雄伟偕同两位战友,在边区营地附近的山林巡逻时,察觉地上存有一些显然是军靴留下的鞋印,于是三人马上绷紧神经,小心翼翼的循着脚印追踪过去。

当时雄伟走在中间,前边是位蔡姓的战友,背后则是一位名叫西门的土著队员,三人间各维持约十尺的距离,而就在他们侦察到靠近一座长屋的小山径时,居高临下看到一小队敌军,正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于是三人各就战斗位置,准备出其不意的给敌军一记迎头痛击,没多久敌人进入了他们的射程范围,雄伟一声令下,三人同时开火,先是射中走在前头的军人,而背后的敌军亦马上伏倒,和慌忙寻找掩护物,并朝他们的方向还火,一时间弹如雨下,“达——达——达”的枪声不绝于耳。

第一个弹匣的子弹射完后,雄伟很熟练的装上第二匣子弹,准备继续朝敌军开火时,没想到在此要命关口,冲锋枪竟玩卡弹,由于敌军武器精良,且弹药充足,雄伟向两名同伴打手势后,便兵分三路撤退。

贝雄伟奋不顾身的往旁边一条十来尺深的山沟跳下去,并使劲的往前狂奔,敌军可能要抢救伤兵,在胡乱开枪狂扫了一阵后便停火,并没有追赶过来。

大约跑了十几分钟后,确定后面没有追兵,雄伟方敢放缓脚步,并找个安全地点略作歇息,此时他感到右脚剧痛无比,原来在较早前,当他往身边的山沟里跳时,右脚拇指受创骨折,也许因为情势紧急,在全神逃命之下,居然丝毫没感觉到疼痛,然而骨折后又经长途奔跑,伤势更为严重,后来虽然治好了骨折,但拇指却成了畸形。

翌日他和战友倒回驳火的现场视察(这在部队里称作检查战场),惊见他们当天战斗地点的竹林,所有碗口般粗的竹子几乎都被枪弹打爆,显见敌军火力的威猛,并庆幸三人撤退得快,否则身体可能会变成蜂窝般满布弹孔。

受指示进行军事打击

犹记得1968年杪,上头获得情报,声称有一小队的敌军,近期频密的在距离营地几里外的山林巡逻,因此指示身为战斗队小队长的雄伟君,率领他的队伍去进行军事打击。

隔天清晨五时许,贝君和包括两名女战士在内的十几位战斗队战友,在吃了马铃薯泥填饱肚皮后,便迅速的行军到指定的埋伏地点,就等敌人送上门来。

当时雄伟君指派两位战友当“尖兵”,埋伏在距离大队约十来米的前方,负责侦察敌人的动静,他本人则带几位战友藏身在高处,属于打中锋,同时也分派三位战友负责断后,一切安排妥当,战友们也各就各位,就等敌军进入包围圈,便可将他们压着来打。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远处传来军靴踩在地面枯枝腐叶上的沙沙声响,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所有战士都屏住呼吸,就等敌军再继续往前,落入他们的袋形包围圈。

按照游击队的规定,负责看顾最外环“袋口”的尖兵,在执行任务时,必须让步枪的子弹上膛,俾能随时投入战斗,但没料到当天的两位尖兵中,有一人发现自己的枪没有上膛,因此就在敌军已前进到距离他们十几米外时,才匆匆的把子弹上膛,结果此声响便暴露了他们的行踪,经常在森林中遇到伏袭的敌军,马上开枪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疯狂的扫射,当场就击毙了另外一位尖兵。

雄伟等也几乎同时朝敌军还火,一时间枪声大作子弹乱飞,这一次的战役,雄伟的冲锋枪倒很争气,没有发生临阵卡弹的险况,他射完三匣子弹的同时,也向敌军扔出了两枚手榴弹,不过除了第一枚有爆炸开来外,另一枚则没有炸开,但尽管如此,敌军在游击队猛烈攻击下,留下伤亡兵员不管,纷纷拔腿往后窜逃。

打了场胜战的战斗队,在敌军撤走后,便准备趋前清理战场,斯时一位战友抢在众人前头,疾步往一位中弹身亡的敌军尸体跑去,屈身就从死者的头上摘下一顶布制的军帽,再把帽子上的沙尘打掉后,便往自己的头上戴,接着忘情的高声唱起了军歌。

原来这位战友一直希望能分派到一顶帽子,可是由于当时物资已很匮乏,迟迟无法让他如愿,没想到枪声才歇,他第一个冲到敌营,不是先把对方精良的枪械,或其他军需品收集起来,而是先去拿帽子。

自从1965年930政变后,印尼军便奉命驱逐境内的砂拉越游击队队员,腹背受敌的砂共游击队处境尤为艰困,他们除了要面对马、印两国军队的联手围剿,有些原本和游击队员关系密切的边区土著部落,也开始反目相向,甚至出手杀害落单的游击队员。

连串的军事打击,使游击队无法从事农耕,更遭的是很多秘密的储粮仓库,也被敌军所焚毁,同时国内来的援助不续,军需补给中断,出现了严重断粮、断药,甚至断食油或断盐的状况,队员们只能靠野菜、野果、甚至腐烂的果核来充饥。

直到被俘虏为止,雄伟君就记得自己和战友们,已经有一年多没吃过用食油烹煮,和用盐调味的食物。

正因为部队三餐不继,战士们在饥饿、伤痛,和不断转移流窜中度日,期间很多战友战死、病死,甚至于饿死,士气因而大受打击。

印尼军官同情下令放人

当时第三支队的司令杨柱中,就曾向战友们表示,如果他们要放弃革命斗争,可以离开部队回乡,但始终坚持信念的战友们,大都还是选择继续留下来,而作为战斗队小队长的雄伟君,当然更不愿背负“逃兵”的臭名,继续留在边区战斗。

1969年尾,贝雄伟和一位来自打必禄边区的房姓战友,一起在山林里执行巡逻任务时,被埋伏的印尼兵所俘虏,当时那位有毕达友血统的房姓战友,用流利的当地土话,向带队的军官诈称自己是打必禄的土著,并表明他们两人已经不想再继续战斗下去,希望他能高抬贵手,让他们离开印尼回到砂拉越。

也许应该说贝雄伟和他的战友房君吉星高照,遇上了可能同情砂共游击队处境的印尼军官,竟然真的下令让他们离开。

又再次捡回一命的雄伟君,在房君的带路下,连走了两天的山路,避开了很多印尼巡逻军,终于回到打必禄,但没想到随即被当地的土著村民缴械,两人被押交当地的警署处置。

 

政经界闻人贝雄伟(12之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