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主角

⊙本报李君

2011年3月29日刊登

 

 

 
贝雄伟
小档案
  出生年份:1941年
祖籍:客属河婆人
职业:前摊贩、承包商

2009年贝雄伟(前排右五)赴华旅游,并与深圳的贝氏宗亲联谊会理事们举行座谈后合影留念。

遭遇偷袭 生死一瞬间
政经界闻人贝雄伟.6

进山三年首次遭遇偷袭,贝雄伟当时手无寸铁,只好奋不顾身的往山洼里滚,首次尝试到生死一瞬间的惊险经历。

 

 

 

 

 

 

贝雄伟与妻子李菊美的订婚照。

贝雄伟伉俪与三名子女,在1985年春节时所拍摄的全家福照片。

1991年的州大选时,贝雄伟(左)与候选人拿督宋瑞源市长、吴凌泉律师及民政党领袖谢清发(右),在竞选行动室交换选情意见时摄。

60年代初,与印尼和砂共游击队交战的,主要是辜加兵团,图为一批英联邦雇佣军在新加坡登上运输机,准备飞来砂拉越时摄。

印对抗期间,砂拉越的游击队队员,在印尼的加里曼丹境内得以畅行无阻,但到了1965年9月30日,印尼发生政变,亲共的苏卡诺政府倒台,取而代之的是反共的苏哈多登台后,他首先是与大马修好,两国签署了和平条约,并且下令扫荡在境内活动的砂共份子,还准许大马的部队越界围剿游击队。

从那时开始,砂拉越人民游击队腹背受敌,他们除了要与大马的辜加兵团作战外,也要防备掉转枪口对准他们的印尼政府军,而几乎也在此时期,贝雄伟和他的队友被调到双空基地,编入砂拉越人民游击队的第三支队,也就是所谓的战斗队,并在入伍三年多后,首次遇上辜加兵的偷袭,差点就命丧枪下。

长期不穿鞋结出厚茧

1967年初,贝雄伟带领几位队友离开双空的大队,在靠近巴达旺边区的山林活动,当时他们连续几天都发现大马的战机,越界在边区做低空侦察飞行,队友中有人建议用机关枪把它打下来,但却为雄伟君所阻止,因为用机枪非但无法把飞机打下来,而且还会无端端的暴露出隐藏的地点。

贝雄伟等随着又发现地上留有很多鞋印,断定有敌军在此周围地区巡逻,概因游击队队员都是光着脚丫子跑山林,所以不会留有鞋印——

自从1963年六月间入伍后,几年来贝雄伟都没有穿过鞋子,由于长期光着脚在山林里跑动,脚底早已结出了一层既硬又韧的厚茧,就连满布于地上的各种藤类植物的尖刺,都能照踩不误。且说,在察觉地上的鞋印后,雄伟君偕同一位战友,循着鞋印追踪了好一段山路,但因没有侦察到敌踪,只好原路返回部队,并提醒队友们要提高警惕,随时迎战敌人的来袭。

此时,部队的领导“小杨”副政委,指示雄伟的小队“开”一条直达砂拉越境内,巴达旺地区,邦卡朗恩巴(第四梯头)的山路,而正巧此时雄伟君患上了疟疾,身体忽然发冷忽然发热,让他饱受病魔的折磨,所以只好与一位同样患了病的战友,及一名前来求医的当地群众,总共三人留守在临时小营房,其他的队友则按照上级的指示去“开路”。

游击队里所谓的“开路”,并不是说大伙人手一把开山刀,硬是在山林间开辟出一条小径来,而是要一小队人拿着指南针,朝固定的方向前行,并画制精准的路线图,把沿途的所有河流的深与阔度,以及山丘的高度,全部清楚的标示出来,以便来日行军之用。

战友被疟疾缠身

开路的小队离开了两天后,其中一位朱姓战友回来报讯,说是他们开路快达边界时,队员们都陆续病倒了,所以全寄宿于邻近村落的支持者家中,只剩他一人赶回来报告。

实际上,当年参加打游击的战友,十有八九都被疟疾缠身,虽然部队里备有奎宁(金鸡纳霜),但说是特效药,却是不很管用,所以一旦患上了便很难根治,经常就会一再的复发,就如雄伟君一样,此疾一直纠缠他多年,直至后来回古晋初期还再复发,最后被送进中央医院治疗好一段时间方告痊愈。

话说那位朱姓战友向雄伟君报告了相关状况后,便留在临时营寨里休息,他们按照习惯,在日落前于距离营房前后近百米的草丛里,布置了一些“机关”陷阱,即在草丛里拉上一条绳子,只要不慎绊着它,则会引爆藏在附近的炸弹,俾以对付可能会摸黑过来偷袭的敌军,而由于大伙都有病在身,雄伟只吩咐大家睡觉时保持最高警惕外,并没有安排同志站岗守夜。

小解遇辜加兵

翌日凌晨五时许,雄伟如常醒来,他想出去小解,顺便拆除营房前后的“机关”布置,因此习惯性的往身边一摸,寻找他每次临睡前,都会摆放在身侧的冲锋枪,然而却遍寻不获,原来他那朱姓的战友比他更早起身,拿了他的枪到营房的后边拆除“机关”。

得知朱同志在营寨后边拆“机关”陷阱,他便走到营房前,打算也去拆那里的“机关”,就在他步出营房时,于微弱的月光下,察觉远处的草丛间好像有人影晃动,初时他还以为是分派出去开路的战友回来,而正要开口向他们打招呼时,却惊见来者仿佛都戴有钢盔,不象战友们的装备,可能是大马政府雇佣的辜加兵。

察觉不妙而正要出声向营房里的战友示警时,对方已经先行开火,手无寸铁的雄伟君本能的往地上伏倒,并顺势朝附近的山洼滚下去,接着拔腿向森林深处奔逃而去,但听背后传来划破寂静夜空的密集枪声。

他跑了好长一段路,确定敌军没有追杀过来后,才放缓脚步,稍稍定下心神,再继程跑到附近的村落,寻求村民的掩护。

后来他与那位朱姓的战友会合,两人悄悄的折返营房,但见墙壁上弹孔垒垒,他那位患病的同志,与土著群众双双卧尸地上,而原来存放在房内,刚刚才出版的一大叠部队报纸《战斗报》,以及一些文件,包括了他本身的日记本,全都被敌军带着,这些文件后来还曾在各地的一些保安展览中,被公开展示过。

首次遇上敌军偷袭,却因身上没携带武器,而落个狼狈而逃的局面,经历了这次的生死一瞬间,雄伟的胆识又壮大了一些,往后的两三年间,由于受到大马雇佣的辜加兵,和印尼军队的前后夹攻,加上一些边区村落民众的反目相向,游击队堪称处于四面楚歌的困局内,而贝雄伟在此期间,就打过无数场遭遇战、突围战,以致伏击战,虽然还不能说是身经百战,倒也真的是位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合格游击队战士。

 

政经界闻人贝雄伟(12之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