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主角

⊙本报李君

2011年2月28日刊登

 

 

 

 

服务社会有功的许毓德,获得政府颁赐多枚有功勋章,图中右起为州元首所赐的A.B.S.勋章,第二、三枚为童军勋章、杰出青年领袖奖章、在2010年获颁的“最高团结奖章”,和童军第二高级勋章。

诏安闻人许毓德①
本州首位荣获
“青年领袖模范奖”华裔代表

小档案
姓名:许毓德
出生年份:1940年
职业:朋岭中学创办人、旅游社老板、房地产商

曾在教育界服务十多载,后来下海从商的社团领袖许毓德,其祖父靠养猪起家,还是古晋第一部“罗厘车”的车主,可惜这台货车在上路不久年后,便与火车相撞而报废。本州首位荣获政府颁赐“青年领袖模范奖”的华裔代表许毓德,出生于实加玛福州第二路,是家里九名兄弟姐妹中的老四,上有一名兄长和两位姐姐,下有四名妹妹与一位弟弟,父亲许桂山为一名小商人,母亲沈曼才是位勤奋和节俭持家的典型诏安籍贤妻良母。

出生于古晋的许毓德,实际上是移民的第三代,早在20世纪初,他的爷爷许炳坤便挥别了妻儿,只身离开福建漳州诏安县的新安村,漂洋过海到南洋谋生,他在抵达古晋后,先是靠劳力打工来维生,后来在小有积蓄后,便于现在浮罗岸的宋庆海球场附近,租下一块地来当养猪场。

几年的勤奋经营,炳坤公储蓄了相当数额的钱款后,就如当年的过番客一样,带上这笔现钱,高高兴兴的返乡探亲,并用之来修建祖厝和购置田产,当然也拨出一部分充做扶贫和筑路修桥等的公益用途。

许桂山公遗照。

身兼睦邻委员会朋岭区会主席,许毓德会经常应邀出席社区各族群的庆典,图为他在参与达雅族的一个庆典时摄。

许毓德和他的夫人黄世芳,在印度与巴基斯坦交接的诗理南坎镇旅游时留影。

砂拉越拉者政府,在1935年发予许毓德令尊桂山公的出入境签证,文件尚注明与他同行者尚有一位年仅二岁的男童许一邵(毓德的胞兄)。

祖父拥有首部罗厘

炳坤公在家乡小住一段时日后,再度背起行囊,重返古晋打拼,这回他除了重操旧业,继续他的养猪业外,也购买了一台货车,搞起了交通运输业。

于此之前,古晋街道上没有出现过罗厘车,所以炳坤公算是第一位拥有罗厘车的车主,可惜这部古晋交通史上的首台私人货车,在上路不久后,竟和一列火车相撞,车身与引擎严重毁坏而无法再使用。

实际上,古晋在1916年便已经有火车的服务,当年的火车总站是位于市中心,旧的州回教堂与布洛克船坞的前边,终点站则是10哩巴刹,而沿途平均每间隔两哩就有一个车站,当中包括了青草路、3哩、5哩和7哩车站,全程约需35分钟。

由于客、货载量有限,铁道局蒙受严重的亏损,拉者政府为了止血,终于在1933年宣布终止火车服务,直至日据时期,占领军又恢复火车的通行,目的是运载物资,以及押送民众到七哩修建机场等军事设施。

到了光复后,接掌砂拉越政权的英殖民地政府,鉴于火车引擎已经损耗不堪,再考量到经济效益,决定再终止火车的服务,此一停驶便是60多年,迄今仍未恢复。

且说炳坤公在全力拼搏下,倒给他于养殖和运输业上赚了不少钱,因此在30年代前后,他第二度携资返乡,并在他第三度南来古晋时,也一并把将满20岁的次子桂山君,即许毓德的父亲带来砂拉越。

原来炳坤公在南来古晋前已经成家,还育有两名儿子,为了家小的温饱,他投向陌生的南洋谋生,并把辛苦挣来的血汗钱,汇回家乡养妻活儿,也让留在家乡中的两名儿子都能获得相当程度的教育。

当他第二度返乡时,两名儿子都已经当上教师,而且长子也已经娶妻成了家,为了让次子有更好的前程,且能帮他物色一位贤内助,老爷子决定把他带来南洋。

跟随父亲来到古晋后,桂山君先是在新加坡福建富商陈嘉庚,于亚答街的公司里当文员,负责抄账等会计和文书的工作,且透过父亲的安排,媒人的穿针引线下,与居住在万福路的一位诏安籍姑娘沈曼才结婚,共组甜蜜的小家庭。

婚后妻子先后帮他诞下了一对儿女,即毓德的大哥一邵和姐姐一娜,1936年初,炳坤公带了他在古晋所赚得的钱,与儿子桂山夫妇和一对孙儿,第三度回返中国的新安村。

许桂山夫妇在大陆祖厝住了一段时日后,在1937年初决定再度和父亲炳坤公联诀重返古晋,在临别前,桂山夫妇作了一个很大决定,就是他们见到大哥与大嫂婚后多年,一直都没有子嗣出,手足情深的他,毅然决定把自己当时未满三岁的长子一邵留下来,过房给大哥当儿子。

于此同时,炳坤公也在公证人见证下,除了把部分产业列为公业,其余的则分配予两名儿子。

桂山夫妇带着长女一娜,跟随父亲重返古晋后,住回万福路的老家,继续于生活线上打拼,并在较后时,向潮属富商黄木春的家族,租下实加玛福州第二路的一块农地,开了鱼塘盖上猪寮,成了家庭式养猪户,而许毓德便是在1940年,诞生于这座农舍中。

也许真的善有善报,为了让兄长有后,不惜把长子送给大哥的许桂山夫妇,在回到古晋,先后诞下了两名儿子即许毓德和许重德昆仲,以及5位女儿,成就了一个大家庭。

返华不久二战爆发

1937年日本藉卢沟桥事件,向中国发动侵略战争,一时间神州大地烽火四起,而就在1941年初,正当中日战争还打得炽热时,毓德君的祖父炳坤公,心挂家乡的长子与小孙子,决定冒险乘船返乡,没想到这一去便与南洋的儿孙们成了永诀。

许老爷子回到中国不久后,第二次世界大战便爆发,南洋地区与中国的交通与通讯全面中断,中国更是陷于兵荒马乱之局,炳坤公和他在家乡的长子,以至小孙子许一邵(毓德君的胞兄),皆先后因患了重病,而在得不到医药治疗的情况下离开了人世。

虽然在许毓德长大后,有听说祖父炳坤公,在1941年初回乡前,曾抱过甫出世几个月的他,但因为当时还在襁褓中的他,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象。

热心公益被称“扬善公”

半个世纪后,即1992年间,许毓德趁着政府开放国人自由前往中国探亲时,带着母亲沈曼才老夫人与妻子黄世芳,首次前往家乡寻根,他们一行人一抵达新安村,马上赶往老祖父的坟前去上香,首次返乡祭祖的毓德君,惊见坟场附近的所有坟墓都已他迁,就剩下他祖父的坟墓屹立不动的保留在原位上,而且墓碑上祖父的名讳,也改为“扬善公”而不是“炳坤公”。

他在追问下得知,原来许老爷子生前热心公益,把从南洋赚来的大部分钱财,用在帮助贫困乡邻,和兴学与筑路修桥上,因此广受同乡的敬重,在他病逝后,村子的“长老会”为了褒扬许老爷的善行,决议尊称他为“扬善公”。

后来新中国成立,共产党在批斗财主时,亦因许老生前所持的财产,都是从南洋赚回来者,且将一部分回馈于地方公益,所以没有把他归入“财主”之列,就连后来政府在开展迁墓工作时,亦感念许老生前的诸多善举,而破例让他的坟墓继续留在原地。

 

诏安闻人许毓德(11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