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主角

⊙本报李君

2010年8月9日刊登

 

小档案
姓名:丁华圣
出生年份:1965年
祖籍:福建古田
职业:建筑师建筑系博士班研究生

  ●华圣与父亲丁永杰医生(右)和母亲吴素玲,及两名妹妹在1990年所合拍的全家福照片。

挂念家乡古早味美食
职场文化迫入乡随俗
建筑师丁华圣⑤

  东方人也许就有天生浪漫的民族性,这部分人觉得既然老板把自己当成朋友,少了一层宾主的隔阂,于是开始放肆和散漫起来,甚至觉得既然双方是朋友,就不应该对朋友的工作要求过于严苛。

  ●青山海鲜厅是他每趟到古晋必会去品尝海鲜的地方。

  晋的美食,特别是家乡古早味,一直让丁华圣牵肠挂肚,而本地职场的工作文化,却让他踢着铁板,非得入乡随俗试着去适应不可。
  从砂拉越负笈澳洲之初,丁华圣难免有段艰辛的文化休克期,但在他渐渐的习惯了澳洲文化,并于耳濡目染下练就了“红毛直”的个性,然而在回到古晋来帮忙打理叔父的工程顾问公司时,他又再次遭受到冲击。
  在澳洲大家很习惯直呼对方的名字,包括在职场上,老板和员工之间,也一样直接呼叫对方名字,所以回到古晋时,华圣君很不习惯于员工们“丁先生”长,“丁先生”短的称呼,所以他最初有私下要求某些员工,不要再尊称他“先生”,直接叫他的名字就行了。
  原来这仅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但他却发现由于这个吩咐,让一部分人起了奇妙的化学作用,他们以为自己蒙受到老板的青睐,已经把他们当成朋友,所以允许他们直接叫其名字。
  东方人也许就有天生浪漫的民族性,这部分人觉得既然老板把自己当成朋友,少了一层宾主的隔阂,于是开始放肆和散漫起来,甚至觉得既然双方是朋友,就不应该对朋友的工作要求过于严苛。
  察觉到单在叫名字就会产生如此奇异的变化,华圣君在深入分析后察觉,澳洲人比较能够公私分明,知道名字只是个代号,没有存在那么多的复杂想法,而本地员工则有强烈的宾主分野,当尊称对方为“老板”时,自己就降级为追随者的身份,因此一旦消除宾主关系,很多就会自乱方寸。
  于西方人的公司里,很鼓励员工发表意见,甚至雇主和员工,以至员工和员工之间,经常会就某些事务各持己见,争辩个面红耳赤,然而大家都秉持着“对事不对人”的态度,激辩后大家还是朋友,依旧是合作的好伙伴。
  相对上,本地员工较不喜爱提意见,而且也很难象鬼佬般,在工作问题上争吵不休,但下班后却依旧是朋友,结伴到酒廊举杯畅饮。

  ●丁华圣与一群朋友合摄于加帛的一家咖啡店,此类传统式咖啡店有很多他童年的回忆。

  ●华圣少年时代,就住在青草路的这栋独立式洋楼中。

  工作文化差异难磨合
  经常在澳洲的办公室中,可以听到上级直接下指示,限令某某员工在当天完成某件工作,但在古晋当他发号施令时,往往会觉得本地员工不喜欢此类强硬的口吻,后来他只好改为以迂回、婉转,连哄又带着近乎恳求的语气,先肯定员工有此等能力,请求他务必能尽速完成相关的工作。
  擅长于自我调适的华圣君,深谙入乡随俗之道,他在古晋掌理工程顾问公司的五年期间,尽量把自己融入这个社会的文化氛围里,而不以支配者的角色,强硬要求不可能的改变,这方面他就有察觉到很多外国人来到亚洲开公司,因为不了解在地人的文化背景和民族个性,硬是用他们西方那套来经营,稍有不满意,便踢掉旧员工,引进他们同种同文的员工,然而终究他们还是要和本地,包括本地客户、地主和承包商等打交道,结果还是会因为工作文化的差异,很难合作愉快。
  他强调双方坦诚沟通的重要性,彼此应该学习适应和尊重对方,而不是以强势主导者的身段,强迫对方接受自己的工作文化。
  本地职场还有一种怪现象,就是在准备跳槽而向东主呈辞时,员工往往不敢直言,都会先编制一些借口,好像说父亲要他回到自己的店里帮手等等,而在到了新的工作岗位,发现新工作不如旧的好时,又碍于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面子问题,不好意思再倒回旧雇主那里,陷入了两头不到岸的窘境中。实际上人来人往在一家公司是很正常的事,在澳洲一般员工如果找到更理想的工作,在辞职时大可不必遮遮隐隐的,直接告诉东主和同事行将去上班的公司名称,通常老东家还会选一个下午,要所有员工不用工作,大家到一家餐厅为此位将离职的同事送行,并一再叮咛他,如果感觉到新的环境不适宜自己,欢迎他随时归队。
  说到本地人很重视名衔,华圣君说在他在刚回到古晋时,很不习惯要称呼人家的勋衔,什么丹斯里某某某、拿督某某某,以及某某某博士和形形色色的官衔,因为在澳洲,甚至大家就当面直呼总理的名字,而此种做法一点也不被认为没礼貌,反之在本地,遗忘了称呼对方的官衔、勋衔,以至学位,可能会视被为大逆不道。
  同样的一些拥有此类勋衔的人,经常在自我介绍时,也不忘了在名字前冠上其衔头,这已经蔚为本地区的一种生活文化。两岁跟随父母从澳洲返回砂拉越,华圣君一直到15岁才再赴澳洲留学,所以自小就吃本地的特色小食,好像干捞面和叻沙等长大,到了澳洲后,骤然间改变饮食习惯,当然难免让他无所适从,对家乡美食的怀念,顿成了他思乡的另一诱因。
  然而他比很多留学生来得幸运,由于家境经济不俗,他无需象其他穷学生要打假期工,而每年都能回到砂拉越来度假,即使在毕业后,他也经常回来。

  ●2010年7月间,丁华圣乘坐快艇到加帛勘察时摄于船舱座位上。

  ●上个月莅访加帛时,华圣君受到加帛省长达欣阿纳拿力(左)的热情接待。

  返乡度假遍尝美食
  返乡度假除了与父母和亲人团聚外,最主要的目的之一,便是到各处品尝美食,追寻记忆中的味道,如此辛勤搜寻的结果,他俨然成了一位美食家,比很多在地人还清楚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什么美食,并如数家珍般道出相关的招牌好料。
  干捞面是古晋传统的特色小食,也是华圣君的最爱,他说吃的干捞面,其面条最起码没有在冰箱冻过,他很留意一些面摊的经营状况,倘若摊贩每天都能卖完他当天所进的面条,至少就说明他不会有剩余的面条存在冰箱里,他一直强调,面条一旦存进冰箱,在烫熟后其面条的弹性就大为逊色了。
  念大学时回砂度假,他经常会与友人开车到各处闲逛,且去到那个市镇,就会尝尝当地的干捞面或其他的风味小食,在八十年代之前,他发现从古晋经西连,朝斯里阿曼开去,一路都可以吃到古晋口味的干捞面,但过了木中,便找不到干捞面,而从泗里街开始,直至诗巫,甚至民都鲁,取而代之的是福州式的“干盘面”。
  爱吃面的他,在澳洲经常自己煮面来吃,他发现有一种意大利扁面,在经汆烫,混上调味料,其嚼劲和味道很接近干捞面,所以在澳洲他三不五时,都会汆上一碗这种面来解馋。
  除了吃面,他也喜爱本地的海鲜,特别是文丹和青山的海鲜餐厅,一向都是让他回味无穷的地方,此外别具风味的本地马来餐,亦是他的心头好,尽管在澳洲也能尝到马来餐,但那些都是西马风味,让他吃起来总是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祖籍福州古田的华圣君,亦对干盘面和炒煮面念念不忘,特别是福州家常古早味,更让他垂涎三尺,他笑称每次到诗巫,总会缠着老婶婶煮几道古早味给他祭五脏庙。
  他所谓的古早味,其实是早年福州乡下穷苦人家的家常小菜,而从前都是由母亲教女儿烹调,让她带进婆家去煮给夫婿子女吃,但因为现代人太忙,做母亲的没有时间教女儿煮这些私房菜,加上现代物资富裕,很多人甚至瞧不起这类属于乡下穷苦人家的“克难”小菜,因此已经濒临失传,就此华圣君感到极其可惜。

 

建筑师丁华圣(5之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