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主角

⊙本报李君

2010年8月3日刊登

 

小档案
姓名:丁华圣
出生年份:1965年
祖籍:福建古田
职业:建筑师建筑系博士班研究生

热爱犀鸟乡的澳洲人
建筑师丁华圣①

  坐在异乡的课堂上,周围都是金发碧眼的同学,华圣君察觉澳洲的课程,和砂拉越大同小异,但老师的教学方式却有着天渊之别,往日所处是个属于“填鸭式”的学习环境,学生靠死读死背,然而闯过考关就完事,但澳洲的学校教育却很灵活,老师要求学生多想多问,务求能真正理解其内容。

  ●小华圣与内、外祖母和双亲及妹妹,合影于砂拉越俱乐部泳池畔。

  生于澳洲,在古晋度过童年,中四开始于墨尔本接受教育,虽然是袋鼠国的公民,建筑师丁华圣始终对砂拉越有份难以割舍的感情。
  今年七月中旬,当我在建筑师温志坚于辉盛花园的办公室做采访时,中途来了位身材魁伟,穿着休闲,腮颊满是胡渣的脸上,挂着开朗笑靥的中年男子。
  志坚告诉我,他是“John Ting”,一位来自澳洲的建筑师,初时我并不太在意,以为只是他的外国同业友人,没想到接着他说,“他也是一位很有故事性的人物,虽然是澳洲公民,但对砂拉越的建筑和美食,比很多本地人还在行。”
  “他目前还是一位建筑系的博士班研究生,正在着手书写的博士论文,就是研究砂拉越的古建筑群,而砂拉越建筑师协会亦委托他撰写《砂拉越的建筑史》。”
  这些简短的介绍,顿时引起我的兴趣,并约他做个访问——
  父亲是名医丁永杰
  准博士丁华圣也许在本地真的名不见经传,然而他父亲丁永杰医生,在古晋人而言就如雷贯耳了。丁华圣在1965年出生于澳洲,当时他的父亲丁永杰正在澳洲攻读医科。
  两岁时,他的父亲考取了医科学位,并在澳洲作了短暂的实习后,便带着妻子吴素玲与镪褓中的小华圣回返砂拉越。最初丁永杰医生奉派到诗巫的刘钦侯医院见习,华圣和母亲吴氏也跟着过去,半年后,他再随父母回到古晋,父亲丁医生于中央医院工作,他们一家则住在大石路三哩的医生宿舍。
  澳洲的童年由于年纪太小,脑海里没有什么印象,倒是在古晋的那一段,因为已略为懂事,所以有些印象,他记得祖父丁明晖是古晋的福华银行的高级职员,与祖母住在董伟达路爱丽丝花园一栋自置的独立屋中。
  父亲于见习期满后离开中央医院,在万福巷“华山”二楼开了家私人诊所,开始他悬壶济世的行医生涯,且在青草路购置了一栋独立屋,5岁的小华圣一家便迁入其中,而他本身亦被送到圣多玛教堂所办的幼儿园接受学前教育。
  尔后他进入圣多玛小学,然后转入圣多玛中学,一直念到中三才离开古晋,前往澳洲求学。
  记忆中的那段年少岁月里,三哩巴刹应该是古晋最外围的商圈,过了这里便是郊外,除了农舍就没有店铺了,而现在笔直平坦的火车路(敦阿末再迪路),在七十年代还是条崎岖不平的碎石路,每逢周日,爸爸就会忙里偷闲,开车载着母亲,他和两名妹妹美欣及美萍一家人到石角的渡轮渡头,与巴都吉当大桥钓鱼。

  ●丁永杰医生伉俪(后排左三、四),在1983年与父母丁明晖伉俪和三名子女合拍的全家福照片,图中后排右一为丁华圣君,当时他才18岁。

  ●1970年,年方5岁的小华圣,与妹妹在砂拉越俱乐部游泳池戏水的档案图片。

  ●1971年6岁的小华圣,与二妹和母亲吴素玲合影,他们背靠的那部马赛地房车,便是接送小华圣上学的车子。

  弃房车改搭巴士上学
  从幼儿班到小学毕业,他都是由母亲开车接送,到了升中后,于他的力争下,父母答应让他自己乘坐巴士往返学校,当时他每天清早步出家门,站在候车亭等待乘搭开往市区总站的5号和6号班车,而在抵达电星大厦前的总站后,还需步行约一里路方能抵达学校。
  尽管乘巴士往返学校与家门,不如乘坐母亲所开的车方便,但他却甘之如饴,好像这样就能够宣示自己已经长大,可以独立去上学,而不用劳动家人接送般。
  乘巴士上学的日子只维持一年,在念中二时,父亲为他买了一架英国名厂出品,拥有十个“牙”的运动型脚踏车,于是他成了有(脚踏)车阶级,每天骑着铁马轻轻松松上路,不用再挤巴士。自小在家中,父母就以英语和他交谈,在他回到古晋后,经常到祖父家玩,于是婆婆教会了他说福州话,而迄今尚很流利的福建话,则是他在圣多玛念书时学来的。
  鉴于他父亲丁永杰医生的医术高明,登门求治的病家络绎不绝,因而收入颇丰,家境不俗,加上他是家中的唯男,从小自然在备受呵护的环境中,无忧无虑的成长。
  中三毕业后,父亲决定提早送他到澳洲念书,以便更有充足的时间在异乡学习独立生活,适应当地的读书环境后,将来升上大学时就能应付自如,因此在他还只是名15岁的少年时,就背上了行囊,独自到澳洲墨尔本的一家中学,继续中四的课程,并住进了学校的宿舍内。
  坐在异乡的课堂上,周围都是金发碧眼的同学,华圣君察觉澳洲的课程,和砂拉越大同小异,但老师的教学方式却有着天渊之别,往日所处是个属于“填鸭式”的学习环境,学生靠死读死背,然而闯过考关就完事,但澳洲的学校教育却很灵活,老师要求学生多想多问,务求能真正理解其内容。
  体验不同学习文化
  课堂上师生互动频密,老师会抛出一些课题,要学生深入思考,给予独立的个人见解,而不是传统规范化的答案,这种全新的学习环境,让刚报到的华圣君初时有些无从适应,所幸他学习力和适应力都很强,一段时间的磨合后,他也渐渐的能融入其中。
  另一个不同点,就是每一个班上,都混合了成绩好和成绩差的学生,不象古晋般,成绩好的学生归入一班,成绩差的则分配到另一个班上,而且在澳洲的学校的成绩表上,只有分数而没有排名次。
  除了在课堂上感受到不同教学方法的震撼,初到澳洲的华圣君,亦难以豁免的因东西方文化的差异,而闹出一些有趣的事情。
  好像他在假期时,应邀到一些澳洲同学的家做客,主人家很热情的端出食物来招待客人,就如一般东方人,华圣君很客套的在口头上推说不要,以往在古晋时,大部分的主人家见客人婉拒,还会继续殷勤的劝客人品尝看看,如此经过一番“推送”,客人才好像勉为其难的把食物吃了。
  华圣初访澳洲人的家庭,很自然的把在古晋的那套习惯依样画葫芦的搬来用,没想到对方听说他不想吃,也不管那是不是客套话,竟然就把食物端了回去,原来澳洲人的民族性爽朗干脆,见客人说不要,丝毫不会勉强,便会直接把食物收回去。
  经过如此的经验后,往后华圣君到当地人的家做客,便不敢再造次,见到想吃的就大方拿来吃,不需再演绎东方人的那些客套动作。
  虽然出生于中产阶级之家,独立性格很强的华圣君,很快就能适应新的环境,而且学会了如何自我照顾。
  中学毕业后,他如愿的考入了皇家墨尔本工艺大学,开展了他的大学生涯。

 

建筑师丁华圣(5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