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主角

⊙本报李君

2010年6月24日刊登

 
小档案
姓名:沈保耀
出生年份:1928年
祖籍:福建诏安
职业:退休教师、书法家、诗人
  ●沈保耀夫妇在中国吐鲁番参观葡萄园时摄。
  坚持理想作育英才
  春风化雨数十年

  翌年正月间学校开课时,他正式受聘到民那丹的中国公学执教,偏重教导华文,当时恰逢“韩战”,亦属于军需品的橡胶与胡椒等土产的行情狂飚直上,而经济主要靠土产出口的民那丹,当然饱受其惠,市景一片大好,有些亲友因此便规劝他放弃教学转战商场,可能会谋到更大的发展。

  ●古晋老中中的学生,专程到沈府探望沈保耀(左二)老师。

  ●沈保耀在1954年于民那丹开中中小学执教时,和同校的全体老师合影。

  渡时适逢土产行情走俏,市景一片繁华,亲友力劝他趁势转行从商,但始终稳抱作育英才理想的沈保耀,却不为之所动,就此辗转在民那丹、古晋和马鲁帝间的华文中小学执教三十几年,堪称桃李满天下。
  新中国成立未满周年,沈保耀在砂拉越民那丹(现称民丹莪)的友人协助下,获得英殖民政府签发“入口证”,于是在1950年的7月21日清早,含泪挥别慈亲,带着一个只藏放一套衣裤的竹箧,紧贴在脚踏车夫的后座,与一位同宗好友一起迎着朝霞,告别长住了整18年的家乡。
  两人的头一站,先是在汕头小住了一周,才等到客轮鸣笛启航,于是他们经香港再继程到新加坡登岸,每人的船费耗去银元一百大洋。
  由于他们入境签证的担保人,是当时第三省民那丹的一名商人,因此在抵达新加坡后,两人便乘坐客货轮先到有燕子城之称的泗里街,再乘坐小船前往民那丹,然而在他们抵埠时,学校已经开课,要等待四个多月后,新学年开课时,才能安排教席予他。为了打发这段暂时无所事事的时间,他乘船到附近的另一个小镇“巴都”,投靠在另一位沈姓同宗的杂货店里打杂,以换取住宿和三餐糊口粮。
  翌年正月间学校开课时,他正式受聘到民那丹的中国公学执教,偏重教导华文,当时恰逢“韩战”,亦属于军需品的橡胶与胡椒等土产的行情狂飚直上,而经济主要靠土产出口的民那丹,当然饱受其惠,市景一片大好,有些亲友因此便规劝他放弃教学转战商场,可能会谋到更大的发展。

  ●1957年古晋老中中的全体教职员大合照。

  教书收入不如胶工
  然而他却坚持要学以致用,甘之如饴的作个辛勤的杏坛园丁,领取每个月180元的薪酬,此收入还远不如胶工每月两、三百元的入息,故而当年民间就曾盛传“女儿嫁胶工胜过教书匠”的话语。
  沈君所执教的中国公学,是由当地漳泉社群所开办,在他到任没多久,便与由福州属坡众所办的开文中小学合并,更名为开中中小学,保耀君受聘为小学部主任兼初中三的华文导师。在民那丹执教初时,保耀君并没有住在学校宿舍,而是寄宿在担保他入境的那位友人之店铺楼上,与他的几个伙计挤在同一间卧房睡布床,虽然店家没有向他征收租金,但条件是要他在晚间担任其五名子女的家庭补习老师,即使后来他搬进了学校宿舍,为了感激店家当初的种种协助,他还是继续在晚间登门为这些小孩免费补课。
  宿舍固然解决了他在住方面的问题,但每逢学校假期,同住在宿舍的教师们都各自回家,空荡荡的宿舍里就只剩下保耀君一人,因此每晚他都要搬来桌子挡在门后,这样方能安心入睡。
  时间一晃就五年,他在生活稳定下来后,便把母亲吴凤娥从中国的老家接到民那丹来奉养,当时吴氏已近五旬——
  吴氏出身于贫农之家,父母早逝,没有受过教育,本来是位目不识丁的文盲,然而她生性好学,为了识字她从潮语的“白字戏歌册”入手,边唱边熟记歌书中的每个文字,一遇到不懂的地方,便向识字的同乡亲友求教,如此循序渐进,居然给她学会了很多字,渐渐的她就开始阅读民间传奇小说、杂志和报纸,此等好学的精神,足可让很多人自叹不如。
  且说沈母来到民那丹与儿子团聚后,可能是人生地不熟,和不惯于饮用天水的关系,很快就因水土不服而病倒了。

  ●沈母吴凤娥是位好学的妇女,她在自学下,能阅读小说、杂志与报纸。

  老母病倒迁回古晋
  侍母至孝的保耀君,见母亲遭受病魔纠缠,难免感到忧心重重,于是在1957年,他透过友人之助,申请到古晋中华第二中学(老中中)的文史科教席,带着母亲回到她所熟悉的古晋。
  当时他住在万福路七层楼平民房,附近就居住有不少的亲友,母亲吴氏回到古晋后,不愁没人聊天,病情竟然是不药而愈,而保耀君则能更安心的投入他的教学工作。五十年代末的二中教员月薪为三百多元,为了弥补收入,保耀君还在晚间到凤梨路的中华小学第四校,担任“人民夜校”的兼职老师。
  老中中的执教历程还算顺利,虽然当中曾遭受到一些顽皮学生的恶作剧戏弄,但都是属于蒜皮绿豆般的小事,整体而言,在老中中的五年里,他与同事和学生们都相处的很好,而期间他共经历了三任校长,即林郁初博士、郑西谷和陈毓干。
  保耀君出生于古晋,本来就是砂拉越的公民,但因为当年没按手续申办出生纸(证书),且在四岁时便随家人前往中国,于诏安一住就是18载,故此在古晋老中中执教时,他着手申请补办出生证书,而在司法部官员沈盘祺的协助,担当他的见证人情况下,终于如愿以偿的获得一纸出生证书。
  原本以为往后的日子里,可以高枕无忧的在老中中发挥所长,将所有的知识传授下去,孰料在1962年平地起波澜,二中校址被原来的“业主”收回,准备改办“古晋中学”,并接受政府新出台的“十年改制”政策。
  此一政策规定只有接受改制的华文中学,方能继续获得政府的津贴,而改制的重点是只有在华文科可用华语讲解,其余的各科都要用英语作教学媒介语,表面上是要提高英文程度,暗里是要降低华文程度,遏制学生的亲华思想。
  鉴于二中的原业主接受政府改制政策,将来所办的中学,华文课势必大大的减少,而只谙中文的保耀君难以避免的会遭受到冲击,就在他对前途感到有些茫然时,正巧美里附近的马鲁帝中华学校,有个校长的空缺,因而他在教育界友人的推介下,千里迢迢的赶往赴任,开展另一段的教学生涯。

 

书法家沈保耀(5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