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主角

⊙本报李君

2010年6月22日刊登

 

 

小档案
姓名:沈保耀
出生年份:1928年
祖籍:福建诏安
职业:退休教师、书法家、诗人

  ●2005年沈保耀应邀参与挥春活动时当众挥毫,吸引了首席部长丕显斯里泰益玛目的兴趣,驻足细加观赏。

  战火中熬过八年苦学
  炼就坚韧意志力

  小学毕业后,沈保耀继续中学的课程,由于当时日本把战火延烧向东南亚诸国,在华战争反而有陷于胶凝状态的迹象,特别是中国的南方,好像福建、广东等地,战局相对上平缓了许多。

  ●半个世纪前,正值卅来岁的沈保耀,浓眉大眼,鼻子挺立,相貌堂堂。

  ●书法家沈保耀近照。

  岁举家迁回诏安县城,就读小学时遭遇中日大战,沈保耀与同学在荒山郊野上课,于硝烟弥漫,炮声隆隆中度过了八年克难式的求学生涯,磨炼出了他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养成了在困境中从容以对处之泰然的精神。书法家沈保耀在1928年出生于古晋万福路,现在梅山公所附近的一家养猪户里,当时人们管叫这里做“甘榜槟榔”,而20世纪初年的万福路一带,既没有高楼大厦和店铺,也没有今天般稠密的居住人口,有的只是亚答屋顶的农舍和猪寮。
  就早年的万福路状况,沈保耀感到印象很模糊,只记得当时各农舍间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四周野草丛生,经常有蛇类出没,到了四岁时,他便跟随母亲与姐姐迁居福建诏安县城,一直到18年后才再倒回古晋,所以20世纪50年代之前的古晋,他所知甚少。
  沈保耀的父亲小时候因皮肤黝黑,邻人戏称他是“番子”,乃父于是索性给他安了个“乌番”的名字。
  实际上沈保耀世代先祖,是定居在诏安县新安村后寨,前寨是许姓人的村落,后寨则是沈姓人家,前寨人住在在东溪边,日常饮用水就直接取自该条清澈见底的小山溪,保耀先祖的村子则距离山溪较远,只好凿井引用地下水,可能水质含有不明的毒素,村人长期遭受荼毒,以至个个面黄肌瘦,浑身乏劲,生产力消退,很多村人被迫远走他乡,导致后寨人口日渐萎缩凋零。
  反观前寨许姓村,概因饮用的是矿物质丰富的天然溪水,呈现一副人强马壮的旺象,乌番公眼看家乡无法再呆下去,便带着母亲与弟弟迁居诏安县城东关镇,并靠着做些小买卖来维生。
  四岁随母赴大陆
  但过不了多久,他便挥别了慈母踏上征途,跟随亲友到南洋谋生,于抵达古晋初期,他先在码头担当“苦力”,后来便在万福路租了块农地,盖了座长棚形的猪寮,养起母猪与肉猪。
  从蓄养和贩卖肉猪与猪仔,给乌番公带来了很好的回报,可惜佳境只维持几年的光景,随着家庭式养猪业的竞争越来越激烈,此一行业开始走下坡,为了突破困局,曾在家乡跟人学过制作糕饼的他,遂把猪寮交给家人看顾,自己则到刚竣工的浮罗岸新店区,租了个铺子经营饼店。
  然而乌番公只懂得制作糕饼,对经营之道一窍不通,更何况目不识丁,焉会看账本,因此只能屈身在店后埋头做糕饼,门市营运则要假手他人,结果落个亏本收盘的结局。
  当时乌番公已经成家,元配为他生育下两名女儿,为了香火延续,他再从中国迎娶一名双十年华的少女吴凤娥为二房,并帮他诞下了保耀君,过后她还陆续帮夫家产下几名男婴,就可惜都在出世不久后夭折掉,而保耀君儿时亦体弱多病,所幸他的舅婆是位懂得民俗疗法,专治小儿科疾病的“先生嬷”,所以在她的悉心照顾下,保耀君才能健康成长。
  虽然保耀君是二房所育,但大妈却视他如己出,自小就对他呵护有加,因而小时侯,保耀君可谓是集两位母亲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保耀四岁时,他的大姐已是双八年华,待嫁闺中的少女,父母本来打算带她回乡,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恰逢乌番公的饼店生意失败,准备到美里去打工,应聘在当地一间饼家当伙计,所以便吩咐妻妾先行携带子女返回大陆的家乡定居。
  饱经舟车劳累,保耀在两位母亲的带领下,终于到了诏安县城东关,并住进了阿嬷(祖母)的家——
  原来在乌番公到南洋谋生后,便持续不断的汇钱回乡给他母亲,尤其是他在养猪赚到钱后,每次汇回家的款项数目都很大,当时他有吩咐帮他带钱回家的同乡,要慈母帮他在家乡买厝(房子)置田,好让他日后回乡时,有个落脚的栖身之所。
  岂料到他汇回去的钱,都被他的胞弟挥霍一空,漫说没购置任何房产,就连他和母亲所住的房子,也是向人“顶”下来者:
  中国早年民间流传一种很特殊的租贷制度,即是租户按业主要求,一次过缴付若干大洋(银元),便可住进他承顶下来的房子,若干年后,当租约届满、或业主要求收回房子,或租户欲退租时,业主就必须把当年租户所缴的银元如数退还,此制定民间称作“顶”。
  大战爆发上山读书
  大约一年后,保耀的父亲乌番君也因在美里工作期间患了重病,辞工回到诏安与妻小团聚,并在恢复健康后重操旧业,在家制作糕饼,再挑到邻近的市场去贩卖,勉强维持了一家大小的温饱。
  本身是文盲的乌番君,对唯郎保耀的教育格外重视,在他未臻适学之龄前,先是安排他到附近的私塾念诗书,到了1935年,保耀已届入学之龄时,即把他送入当地的集英小学就读。
  孰料才念到三年级,便爆发了中日大战,为了避免战火荒废了孩子们的学业,又要预防学校成为日本鬼子战机轰炸的目标,校方决定撤出市区,到郊外有树林覆盖的小山上继续开课,于是从那时开始,小保耀每天都要徒步两个钟头上山,还要随身携带锅子和白米,以便在中午时分自己烧饭来祭五脏庙。
  小学毕业后,保耀继续中学的课程,由于当时日本把战火延烧向东南亚诸国,在华战争反而有陷于胶凝状态的迹象,特别是中国的南方,好像福建、广东等地,战局相对上平缓了许多。
  有鉴于此,保耀就读的中学,亦从山区迁回县城,学业成绩几乎每年都名列前茅的保耀君,以优异的佳绩闯过初三考关,为此校长特别召见他,嘉奖之余还鼓励他继续升学,并表示校方可保送他进入各大院校深造,然而因家境艰苦,保耀君很想找份工作来分担家计,所以婉拒了校长的美意。
  没多久,保耀的父母透过人事关系,帮他在专门为待宰肉猪进行健康检疫工作,及在证件上盖章的专门部门,“屠宰经征处”弄了个文员的职位,然而他只在这个衙门呆了一段很短的时间,便辞去了工作,于1943年,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战争战火正炽时,与几位同窗考入了南靖师范学校普师科,继续他的求学之路。

  ●返乡探亲后,与闻讯赶来见面的亲友合影于酒店客房。
 

书法家沈保耀(5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