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主角

⊙本报李君

2010年5月20日刊登

 

 

 

小档案
姓名:杨文秋
出生年份:1953年
祖籍:福建诏安
职业:蜡烛制造商、泥皮、有机泥供应商
电话:0198763123

  ●杨文秋伉俪与五名女儿的全家福照片。

从陶工到有机土供应商
杨文秋泥堆里拼出头

  打从小时候,文秋君便与泥土结下不解之缘,在他的童年中,叔父们的砖厂便是他与堂兄弟们的游戏场,捏泥巴更是他们当年的重点童玩。

  ●杨文秋近摄。

  从陶土技工到专门供应火烧泥、泥皮和有机泥土,杨文秋的一生似乎都是在泥堆里打拼。
  杨文秋出生于晋连路六哩,祖籍福建诏安,是家中七兄弟姐妹中的老二,家族以制造陶土器皿,和红砖维生。
  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文秋的父亲和他的几名兄弟,便合资在六哩购置了一块十几英亩的土地,盖了间烧制陶土的厂房“新仁兴”宝号,同时各房兄弟也在此片土地上,兴建了他们的房子来安置各自的妻小。
  最初的时候,杨家几兄弟都在家族的陶土厂内工作,先是烧制陶碗、排粪陶管,和各种造型的扑满,过后则以手工方式烧制用以盖房子的红砖,文秋君的父亲后来改行卖沙,所以这家陶土砖厂便由他的几名弟弟继续经营下去。
  打从小时候,文秋君便与泥土结下不解之缘,在他的童年中,叔父们的砖厂便是他与堂兄弟们的游戏场,捏泥巴更是他们当年的重点童玩。

  干完铲泥转当陶工
  到了适学年龄,他被送到四哩半中华公学就读,而在古晋中华第四中学完成了初三学业后,便步入社会工作。
  说来也挺凑巧,他的第一份工作,居然也是与泥土相关的行业,便是到一家专门承包填土工程的公司,顺发建筑有限公司当杂工,主要的工作便是在烈日下,拿着铁铲去除残留在路面上的泥土。
  原来他公司的罗里货车,从泥山满载泥土上路后,粘在轮胎上的泥土,必然会残留在柏油路面,按照当局的条例,填土承包商必须及时把泥土铲掉,否则便将会挨罚款,初入社会的文秋君的首份工作,便是在尘土飞扬的环境下,把路面的泥土铲除一空。
  没想到他这埋头一铲一铲的工作,居然铲掉了他的两年光阴,随后他在一名叔父的介绍下,到“黄和成”陶艺厂当学徒,当时老板给他的待遇是月薪60元,但有提供午餐。黄和成宝号在当初也是以烧制花盆、扑满和胶杯为主,杨文秋的学徒生涯,则从踩泥巴开始,犹记得当时他每天被吩咐脱掉鞋子,光着脚丫子在一大堆的陶土上猛踩猛踹,一直踩踏到陶土满是粘性为止。
  长颈花瓶大受欢迎
  从学徒文秋君渐渐的朝陶工的方向发展,他在完成了踩陶土的工序后,师傅开始教他“拉胚”,就是一边踩着脚踏板,让跟前的铁盘不断旋转,一边则用双手轻按着置铁盘上的陶土,使它被拉成各种器皿的形状。
  由于陶制花盆是当时的主要产品,那年头文秋拉得最多的还是各种不同大小的花盆陶胚最多,到了70年代末,他们的工厂聘请了两位印尼的老师傅,教导他们烧制长颈花瓶的技术,如此一来,非但随着兴起制作花瓶的热潮,给传统的陶土业找着生存与发展的生机,也发展出了属于砂拉越本土色彩一门手工艺。
  长颈陶制花瓶之所以大受欢迎,主要是因为本地的烧制技术杰出,产品远较其他地方精致,何况更绘有属于本地民族文化色彩的图腾,顿成了国内外游客所抢购的工艺品,特别是那些从西马到本地服务或旅游的公务员、公众与军警人员,他们经常都会在离开前,亲至厂房来采购,俾以运回西马送人或销售。
  好像命中特别与泥土有缘的文秋君,似乎在制造陶器方面有特殊的天分,他很快就掌握了此门手艺的窍门,往后的整十年间,他成了这家工厂的“头手”,不知制造了多少小自区区几寸,长至四、五尺高的花瓶。
  按照工厂所制定的工序流程,文秋在拉好不同长度的花瓶陶胚后,便把这些初成品送到雕绘的部门,由专人在瓶身上雕刻各种图案和上色后,接着文秋便会连同其他的陶工,把它们送到窑子里烘烤。
  通常一座陶窑,能安放两千多件大小陶制品,接着工匠便会把窑门封掉,并点燃柴火连续闷烧20多个钟头,而这满满一窑子的陶制品的成败,取决于火候的掌控,特别是期间柴火绝不能中断,因此陶工们必须轮值,定时添上柴薪。

  ●杨君在制作长颈花瓶时一瞥。

  技艺精湛受邀表演
  就因为他在制作长颈花瓶的技术已臻炉火纯青的境界,因此经常在到访的游客面前,甚至应邀到特定的场所作示范表演,同时也多次接受不同语文的电子与平面媒体的专访。
  24岁(1977年前后)就已经结婚的文秋君,由于家庭成员众多,婚后便在父亲的住家旁,用木箱的板子作围墙,盖了间简陋的小木屋,与妻子邓秋莲合力经营甜蜜的小家庭。
  然而现实生活毕竟很残酷,尽管文秋君勤奋打拼,薪水也从最初的60令吉月薪,一路上升到后来20多令吉一天,加上每天超时工作到晚间十点钟,薪水加津贴每个月还能挣到千多令吉的血汗钱。
  如果单单是维持夫妻两口子的生活,这笔收入是绰绰有余,然而随着他们家的五名女儿陆续报到,家庭开支与年俱增,沉重的生活负担把杨家夫妇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在生活鞭子的驱迫下,为了让妻女三餐能温饱,杨君除了勤奋加班,尽量节俭外,只好寻找兼差工作,赚取外快来弥补家用,没想到就这样给他摸索到了一条路,让他开始步上创业之途。

  ●在70年代的一次国画与书法展览中,杨君亦应邀展出他所制作的花瓶,图为杨君(后排左二)与参展的本地艺术家合影。

 

(2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