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主角

⊙本报李君

2010年11月22日刊登

田绍熙从50年代开始,就已经活跃于政坛,图为他(前排右二)在一项群众集会中,高举右手呐喊的神情。

 

 

 

 

 
林桂兴
小档案
  出生年份:1925年
祖籍:广东潮安
职业:曾任记者、办报、书店老板

办报贯彻政治理念

老报人林桂兴⑥

尤其是在1955年爆发的“老中中330大罢课”学潮期间,他察觉经常有“外人”专程到来审阅他的新闻稿后,更是感到愤怒,心中已经埋下辞职的伏笔。

丹斯里陈何遵(右)、刘振藩(左二)和陈木林(左)三位潮属大老,都是《中华日报》的大股东,图为他们在古晋潮州公会的百年会庆上,与当时砂拉越的州长敦阿邦哈志奥本(中坐者),和殷商拿督黄庆昌(右二)合影。

然本身没有积极参与政治活动,但林桂兴的思想比较左倾,并对当时英殖民地政府的施政方针,存有着很多的不满,本来应该是不平则鸣,大可借助报端进行笔伐,奈何当时他所任职的报馆《中华日报》,是由一批亲英又亲台湾国民党的潮属大老所办,定下了很严苛的新闻尺度。

尤其是在1955年爆发的“老中中330大罢课”学潮期间,他察觉经常有“外人”专程到来审阅他的新闻稿后,更是感到愤怒,心中已经埋下辞职的伏笔。

不满报馆立场

当时编辑部中,除了他与总编辑姚炳梁外,还有一位负责收录电讯,兼编国际版的编辑沈继兴,两人因为政治理念较为相近,遂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长期以来,沈君就很不满报馆的立场,既靠拢英殖民地政府,又亲台湾国民党政权,所以也萌生了辞意,他在1957年初向林桂兴透露去意,两人经一番讨论后,决定出来筹办一份能吻合自己理念的报纸。

实际上,在那个年头,办报非但不会赚钱,随时都要亏蚀到一塌糊涂,但喜欢新闻工作的这两个人,就凭着一份使命感,不顾一切的准备筹办一份真正“为民喉舌”的报纸。

于是林桂兴便着手草拟计划书,并和沈继兴分头寻找股东,按照他们的计划,每个股东每人只能持一股,而每股的股价为500元,在同年的7月间,他向砂拉越运输有限公司的董事经理田绍熙招股。

田绍熙出生于1923年,较林桂兴年长两岁,在林君担任记者时,田君已经是社会运动的活跃份子,且在1956年当选为古晋市议会的议员,经常对时局,和英殖民地政府的施政偏差作出严厉的评判,透过采访工作,林君认识了田绍熙,并结成了好友。

田绍熙和陈绍唐(右)都是《新闻报》的股东,他们过去经常在《新闻报》的报社内讨论时局。

浮罗岸尾田美玖大厦的所在,便是过去《新闻报》的社址所在。

《新闻报》创刊

看了林君的计划书后,田绍熙马上答应参股,且还帮他拉了好几位好友,诸如李文烈和陈绍唐等参股,同时他们也讨论起新报纸的名称,最早浮现的报名有《民风日报》、《先声报》,最后林桂兴想到上海有份发行量很大的报纸叫《新闻报》,便提议采用此名称,希望他们新创刊的报纸也能同样一纸风行。

接下来大家分头进行筹备工作,桂兴君负责向英殖民地政府申请出版准证,和向友人招股,而田绍熙也努力的帮忙邀请友人入股,如此经过各方的努力,出版准证终于批了下来,《新闻报》在1957年的10月1日创刊。

草创之初,报社编辑部设在汉阳街29号,中央警署对面的店屋二楼,沈继兴任电讯收录员兼国际版编辑,林桂兴负责编地方版还兼任记者,在采访与忙于编务之余,还开辟“猫城人语”专栏来针贬时弊。

《新闻报》是以“四开”版方式出街,每份只卖五分钱,由编辑部楼下的“亚立印务”承印,出版三个月后,增聘文铭权来编国际版,由于他的编辑路线经常与负责电讯收录的沈继兴相左,后者在不久后便辞职离开。

过后《新闻报》转由《前锋日报》承印,编辑部也搬到艾贝尔路《前锋日报》处,如此又过了一年,田绍熙发起组织“婆罗洲印务公司”,专门承印《新闻报》和承接各类印件。

报社与印务公司就搬到浮罗岸,田绍熙老厝边一间闲置的木屋内。

1959年年中,林桂兴患上严重的黄疸病,只好辞职回家养病,过后《新闻报》的编采阵容不断扩大,且一直维持左倾的路线,并广受读者的欢迎,报份节节上升,然而就因为她勇于批评英殖民地政府的行政弊端,又鼓吹民众争取独立的思潮,结果在1962年12月13日,被英殖民地政府下令无限期停刊,这家发行了五年的报纸也就走入历史。

逮捕左派份子行动

且说林桂兴在家养病半年后,渐渐的恢复了健康,就在他正在寻思复出时,他的一位挚友过来通风报信,说他接到可靠消息,殖民地政府准备展开逮捕左派份子的行动,由于和林桂兴交往的大多是活跃的左派份子,好像他同班挚友张荣任是“砂拉越解放同盟”的创始人,他在报馆的同事文铭权亦是“解盟”的领导之一,后者还经常邀他参与人民联合党,但都被他所婉拒。

正因为和他交往的,大多数是左翼人士,那朋友担心他在这一波的大逮捕行动中遭受池鱼之殃,所以劝他最好到外地去避避风头。

听从友人的意见,他在1960年初,乘船到柔佛投靠在一个李姓的同学家中,原来这位同学的父亲,战前就到柔佛从事建筑承包生意,李同学本身则寄宿在石角的伯父家中,且就读于民德学校。

日据时期,李同学生活陷入窘境,林君得知状况后,有接济过他一些米粮,战后他到柔佛发展,几年的努力,俨然成了当地一个颇具规模的开芭承包商。

50年代当林君旅居新加坡的三年期间,曾多次度过新马长堤到柔佛去探望他,而这位朋友还当着林君的面前,告诉他的父亲,说是当年若没有桂兴君的接济,他可能都已经饿死了。

林桂兴在柔佛李同学家呆了半年,见古晋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又乘船回到古晋。

 

老报人林桂兴(9之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