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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松

每个星期日,我都会在菜市场遇到阿松。见面时,我常会假假说:“喔!今天原来是礼拜天。”然后他会说:“你别假装啦。”闲聊时,我问起他,还有没有养青龙鱼?“没有了,很久就没养了。”

阿松以前是开汽修店的。那时候我用一辆老车,只有他和陈文甸油站的阿光,会乐意帮我修车,车子的零件绝版了,他们都会帮我想办法,帮阿松我改装。

阿松的店里两边的靠墙处,都摆满了鱼缸,养了20几尾又大又漂亮的青龙鱼。这些鱼都是假日,他和他的一批发烧友,到伦乐与三马丹一带的山溪捕来的。

那时候一尾那么大的青龙鱼可以卖500块,只是他和朋友兴趣的只是捕捉和饲养。他说:当年捕鱼的时光真快活!几个好友在溪流中捉鱼、游泳、野餐大声谈话叫嚷、又笑又闹。后来朋友一个个离开了,他们的捕鱼队也散了。

阿松后来把店关掉,改做别的生意,曾有很长的一段日子,都没看到他。这2、3年来,才会在星期天的毕打那菜市场遇到他。他告诉我说,不久前才和一位当年一起抓青龙鱼的朋友相聚,对方拿出那时候拍的照片来看,相片上的日期是1983年。“哗!20年了。”我说。“你会不会算?是30年了。”阿松纠正我。真没想到已经是那么久的事,20年我已经觉得不得了啦。人的一生能有几个30年?

阿松说:希望30年后,我们还会在买菜的时候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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